朋友之间寒暄几句,问问婚姻大事也属正常。
司乡也不疑有他,笑一笑:“还没有,倒是有人做媒,不过我想先立业好些。”
成家立业,都是同样重要的事。
冯道临笑起来:“小司兄弟想找个什么样儿的?”又说,“小司兄弟留过洋,想必结亲也是要找观念开放些的人家吧。”
司乡:“观念么还好,守旧有守旧的好,开明有开明的好,主要还是要看岳家家风是否清正。”
不管古往还是今来,但凡有点条件的,在这事上都要挑一挑。
二人闲话了几句,外面又有丫头来请,说是大少爷备了好茶,请客人去迎客居赏一副画。
主人相邀,没有拒绝的道理。
冯道临在前引路,嘴里不忘说话:“小司兄弟想来也现了,我们家大多以松命名的。”
“看出来了,松柏长青,日月长明,也是好意头。”司乡也只挑好的话说。
说话间二人走到门口,再走几步就到了紧邻的上锁小院。
正走至此处时,猛然听得有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又是一声,“你赶快给我下来。”然后又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司乡脚下一缓,见冯二少面上轻微的皱了下眉,知是有异,面上不显,只口里笑道:“二哥家的子侄有些顽皮呀。”
“正是猫狗都嫌的时候。”冯道临面上浮起笑意,“说来也是幸得没有分家,我家老父亲帮着教导,这才叫我省些心。”
二人都是皆对那异响略过不提,往其他话聊去。
走了一阵,到了花园旁边一处小楼前面,抬头正见一牌匾,上书迎客二字。
丫环接过雨伞放在墙角,隐隐有茶香飘来,细嗅还夹着一丝幽香,与先前去冯老板院中相似。
二人上了楼,靠窗正摆着四把椅子,另有一张小几上有茶水点心,厅中正有一株盆景,瞧着是一株上年头的迎客松。
“你们快过来坐。”冯道远招呼着,“今天有雨,不好出门,听雨赏图倒是合适。”
二人一道过去坐下,司乡客气说道:“因着我来,叫冯大哥还要特意招呼我,
我也不说谢谢了,只希望将来两位冯家哥哥去了上海一定要叫我知晓,让我尽一尽心才好。”
冯道远笑道:“那我可就记着这话了。”
三人一道坐下,正对着窗外看小雨绵绵,别有一番意味。
四把椅子,三个人,空出来一个。
冯道远见他留意那把椅子,笑起来:“我有位好友有一幅春风细雨图,虽说不是名家手笔,但画工老道,又有灵气,实在值得一观。”
“那我就跟着长长见识了。”司乡附和着说,又讲,“这些东西最能看出家族底蕴来,我根基浅薄,却是没有东西能拿出来鉴赏的。”
冯道临笑嘻嘻的:“我倒是有几件,小司兄弟多叫两声二哥,我全寻出来同你赏玩。”
“冯老二你也太小气了些。”楼梯处一道声音传来,“嘴上说交友,行动上实在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