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临不疑有他,只是担心他受了伤不肯开口,见她面色如常,又问了两个佣人确实无事,这才放下心。
请来做客的客人若是在他家里受了伤,他难辞其疚的。
冯道临见了人确实没有受伤,就打了佣人仍旧回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自己拉了司乡到远些的地方去说话。
“劳冯二哥来得这样快。”司乡有些感激,“怕是耽误你事情了。”
冯道临摆摆手:“我其实正要来找你。”他四下看了看,见佣人都离得远才说,“刚收到两个消息,一是前两天那两不怀好意的家伙今天还要上门来。”
这是指周毓仁那两人,妄图借亲事来拿捏冯家人的坏人。
冯道临接着又说:“另一件事,后日上午有个会,本地叫得上号的人都要去的,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只我和你,还是令尊和冯大哥也一起?”司乡对这个会还是好奇的。
冯道临:“我大哥过去,不过他明天晚上再过去。”又说,“你和你的朋友若是想在本地做生意,去露露脸还是好的。”
他是一番好意。
司乡感激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有些不安的。
她的身份不禁查,哪怕上海那边的信息早已经同步,可她男人的外表下到底是个女流之辈。
只是,眼下若是拒绝,怕是立刻就要引起疑心。
冯道临还在继续说:“我正是要过来叫你现在就走的。”
司乡却是有一点另外的疑心,“何故如此着急?”
“那两个家伙说要见你呢。”冯道临叹气,“我们走后门出去,马车就在后门,货也装好了。”又说,“他们也说是要走,免得在码头上碰上,我们且先走一步好些。”
说罢冲憨憨的丫头叫了一声,“把司先生的行李送到后门去。”
他那样子,明摆着这两个来的人是不之客。
司乡跟着在他身后匆匆往后门去,一直到下了马车又上了船,才来得及问出来。
码头上人来人往的挺热闹的。
冯家雇的船是相熟的,把货遮盖得严严实实的。
冯道临四处检查过后,这才来到前面,这时船已经走出一阵了。
“冯二哥,那两家伙还是想提亲来的?”司乡这才来得及问,“那也不用这样着急吧。”
冯道临往岸上望了一阵,说了句来了,然后把脸扭回去,“他们追过来了。”
司乡往那边看了一眼,远远的看不太清了。
“我私下和你说这话,你不要往外传。”冯道临神情慎重,“他们两个人拜的老师也是我们本地有名的人物,民国成立之前就入了三民会,现在叫做三民党了。”
司乡听得一脸认真:“如今可是出了变故了?”
“对。”冯道临正是要说这个,“前两日陈静贞来,还有我另外朋友也传了信来,说是他们几个已经选择拥立袁了。”
这是暗投别处了,两姓之人,若要取得信任,就得格外出力才有一席之地。
司乡心下了然:“你们家是他们的投名状了。”
“不错。”冯道临不再看那边岸上挥手的人,只一心去和司乡说话,“他们四处奔走游说,正是要用别人的倒戈来做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