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寿香回来时时间已经很晚了,空着手回来的,回来时其他人都在小司的房间里,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气氛有些沉闷。
“问过这边的三民党成员了,说是有人告。”叶寿香先说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谈兄弟失踪的那天正好是宋先生遇刺。”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知道。
岳涛也就开门见山:“到底是消息出了误差还是有人有意安排的?”
“不知。”叶寿香坐下来,伸手点了支烟,望向小谈,“我想你应该也觉了些不对劲吧,遇刺那晚,你们一共有两个人去送,怎么偏偏就是你被死盯着不放?”
谈夜声目光闪了闪:“还请叶兄指点。”
“你应当已经知道警局有位姓苏的官员在家中自杀的事情。”叶寿香吸了口烟,“那人下面有个人,叫赵存志。”
又是那个好大喜功的赵存志?
司乡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下意识的联想到了前几天在合肥见过的董无患,这两个人应该不会因为回国就断了联系吧。
“我记得他们跟你打过不少交道。”谈夜声顺着他的话问,“他们是什么底细?”、
叶寿香:“赵存志是北方人,董无患是芜湖人,董大广是上海人。”他想了一下,“焦有富是江西人。”
四个人的来历不一,不过是在出海的船上结交的。
叶寿香待人上一向叫人挑不出毛病,对那四个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所以知道得更多些。
看着他们的目光,他轻轻吐出一句:“根据我们的消息,赵存志也是去年年底才进的警局,至于有些事是否与他有关,暂时还不得而知,我所能打听到的也就只是他明面上的工作。”
停了停,他又说:“董无患在本地有些薄产,回来后谋了船舶公司的闲职,算不上得志,但也清闲。”
“他们之间一直有联系吗?”谈夜声问。
叶寿香点头:“有,先前赵存志未调去警察局之前,曾想谋我们那边的闲差,并不是为他自己。”
只是闲差人多,他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与叶寿香也算不得交情深厚,叶寿香自然不会帮忙筹谋。
前因已明,该说后果了。
叶寿香直言:“这边的三民党昨日下午听到有人告小谈与宋先生遇刺有关,又失踪不明,这才先报了警抓人。告的人这边不肯明说,不过听那话头,应该是董无患无疑了。”
果然如此。
空气里一时沉闷下来,几人都没想到会这样凑巧。
闷了一阵,叶寿香去问那短小精悍的同伴:“你们这边怎么说?”
“唐河县那边已经确定了。”那人一脸严肃,“反袁行动就是这两天,不过很多人都是平民,需要有人带着。”
叶寿香点头:“我过去,不过谈兄弟此刻有危险,还是不要过去好些,我们另外调人过来支援吧。”
“这……”那人有些为难,“百姓大多不识字,没有人带就如同无头苍蝇一样。”
叶寿香:“可他一旦现出身份,立刻就要被抓,不太可能平安到达那边。”
两人说的都是事实。
只是,到底如何做,还要看小谈本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