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孤琴一手拿着枪顶在董的后腰上,另一只手捅了捅小司。
“怎么了?”司乡把声音压到最低。
“绳子哪里买的?”
“美国货。”小司把身子往树干的方向靠了靠,“应对突情况的。”
“嘘。”
叶看着盯着火把越靠越近,有些庆幸他们住的院子没有其他人,不然连爬树都不方便。
“你说这里住的是五个大人一个孩子?”
“对对对。”店家的声音带着些畏惧和谄媚,“就是五个大人一个孩子,还有个不男不女的。”
一个孩子是成年但身量小的铁蛋哥,不男不女的是着头长得半长不短的小司。
“就是他们了,给老子搜。”
一声令下,院门被从外面踹开,一群如狼似虎的警察冲了起来。
“这里没有。”
“这里有个箱子,屋子里没人。”
“这里也没有。”
“狗日的你敢耍老子。”一拳打在了店家的脸上,“你有几个胆子,敢来骗我们?”
店家好端端的挨了一拳,牙都掉了一颗,连连喊冤,他哪里能知道这些人怎么不见了。
“把他先给老子捆起来。”带着的人皱着眉头,“妈的,这么快又跑了。”
“头儿,还要不要追?”
“往哪儿追?往哪儿追?”领头的人一巴掌扇过去,“你他妈的告诉老子往哪儿追?”
深更半夜,鬼影都看不见。
“大爷大爷,箱子都没要,马车也还在,想必人是走不远的。”店家急急的喊,“出镇的路就那几条,你现在追能追上的。”
为的人冲另外两个守后门口的问:“你们来的时候马车就在?”
“在的头儿,我们一直守着,连尿都没有出去尿一泡。”守着后门的人答,“从我们守着到现在,别说人,就是蚊子也不曾飞出去过一只。”
“这就奇了,东西都在,前后门未开,难道他们是长翅膀飞出去的不成?”
为的人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抬头望向漆黑的树冠。
这棵皂荚树已经有很多年头了,枝高叶茂,站在下面往上看,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董无患嘴被堵着往下放着,费力挣扎着想把嘴里的臭袜子吐出去,只是刚一动,后腰上就有东西往前顶上,一下子冷汗下来,不敢乱动。
一滴汗水掉了下去,落在下面一个的警员的头上。
“咦,怎么有水?”那警员抬头摸了一下头,抬起头往上看去,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又把头低了回去。
“天要亮了,应该是露水吧。”领头的人没当回事。
站了好一阵,始终想不透关窍,这支队伍总算在天亮后收了。
随着队伍一起收走的,还有后门处停着的马车、来不及收回的箱子和倒霉的店家。
几人战战兢兢的藏到天亮,听着店家的婆娘骂骂咧咧的进门打扫。
从那胖女人的话里能听出来,那些人是真的走了。
又躲一阵,听见那胖女人拿钥匙锁了前面院门,几人才慢慢从树上下来。
好在昨天买马的事是背着这边店家的,也没有走漏消息,是以这几人离了店还能一路往前去。
接下来就是两日狂奔。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吃和睡,其他时间全是赶路。
而后面的两日里,董无患不是被叶寿香带着,就是被周孤琴带着同乘。
眼看着路程已经走了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