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没有办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明‘二次革命’的过程和结果,只能是提醒,至提醒过后这些人是否能听得进去,那就是天意了。
分别的地方是六安县附近的一个小镇,别后,司乡骑马去了六安县里,连了几封电报去各处报平安。
然后就是等候回音。
谈家知道她一个人在六安,叫她不要独自行路,说岳涛会在三日左右赶到接她。
通信联系上,司乡便在六安寻了一处旅馆,安心待着,静等三日。
六安是废州改县不久,当地人更愿意叫其旧称六安州。
这里看起来跟其他小县差不多,短多些长辫少些的混搭着,穿洋装的穿长袍的男人,穿袄裙和裹小脚的女人。旧学堂、新学堂、天足会……
目光掠过街上的人群,正对上过来上茶的伙计。
“客人,您要的瓜片。”
司乡随口说道:“我昨天在县外看见了乞丐,怎么城里没有?”
“客人说这个?”伙计倒是健谈,“西大街、南大街上尽是做生意的,有人时常巡逻的,就怕乞丐流民太多影响了。”
原来是有人驱逐。
司乡又问:“那本县其他地方多吗?我是说最近外来的乞丐多不多?”
“这个倒是有。”伙计拿帕子把不小心洒出来的茶水抹掉,“这一天多了点,不过算不得太多,听口音是外地来的,说是家乡闹起来了,出来寻个活路。”
所以不算是乞丐,说是难民准确一些。
司乡不再多问,打了他出去。
“真是个多事之秋啊。”司乡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了。
司乡重新把头修剪得短了些,以使外表看起来更像个男人。
“这年头就这样。”所以伙计只认为这个人是个富家公子,说起话来也更随意一些,“说是新世界了,可总有些地方跟以前差不多。”
司乡:“细说一下?”
“现在不是叫嚷着自由恋爱么。”伙计冲对面的铺子扬了扬下巴,“那家的姑娘看上铺子里的伙计了,跟她爹说自由恋爱,被打了一顿嫁得远远的了。”
司乡听了只是笑一笑,不去表评论。
坐了一阵又往窗外看去,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边走边跟路人打听些什么,不由大喜,等那人进得近些了,大声冲那边叫起来,“岳叔,岳叔,我在这里。”
那人抬头一看,正是自己要找的人,跟路人道了谢,上楼来。
“小司你可叫我好找。”岳涛手上还拿着行李箱呢,“我那天去引着那盯梢的人回来就听说有人又来抓了,差点吓死我了。”
等他寻到城外,才知道警察追到了城外,前两天收到电报时又知道路上还在追他们,吓得他连夜赶过来的。
岳涛把行李往角落一放,问:“夜声跟叶寿香他们走了?”
“对,还有小周。”司乡算了算日子,“差不多这一两天就要到了。”
说完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下几个字:董无患已死。
岳涛看得心惊胆战的,忙伸手抹了去,“你们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