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叶二你皆是心中汹涌澎湃。
不管是哪一种,尚家人能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就代表了危险。
司乡深吸了一口气,说:“当时形势危急,我们已交出全部钱财,并且我的路引是齐全的,可他们仍旧是想把人往死里整,这实在是没有法子。”
略停了停,又说:“如今兵荒马乱的,各地都严查,若是您有不得已,我们尽量配合。”
“我已经说了你们看起来不像杀人的样子。”尚大爷再次说道,“再说若是你们杀了人,那我尚家岂不成了收容凶手之所。”
说罢,他目光落在司乡手腕间的珠串上,笑了起来,“这红珊瑚还是那年我父亲去外地经商所购,后来被我夫人拿去送了冯五小姐的出生礼。”
司乡大感意外,竟然这么巧?
“你也不必奇怪,若是换了别人自然是认不出来的。”尚大爷直言,“只是这珠子有些独特,又是定制,我又在家母的妆奁当中见过多次,所以我一眼认出。”
他道:“你且将那珠子拿到阳光底下去看,其中两颗光彩不同,乃是当时那红珊瑚差了两颗,工匠另寻了红宝石来替的。”
也不必验了,这些司乡早就知道。
司乡听闻是冯家故旧,起身再次施了一礼,口中道:“原不知您是冯家亲朋,若是知道,昨日下船我就该讲明了。”
她虽然想活命,但她在脱离危险的情况下是不会坑自己人的。
尚大爷点头,说了句更叫人意外的话:“冯茂生早过世的太太是我亲姐。”
“啊。”司乡又是一层意外,没想到是这样的实在亲戚,一时有些无措。
叶寿香见她脸色有些不大好,问:“你还好吧。”
“还好。”司乡轻咳了一声,“只是见到冯小姐的舅父有些心虚。”
尚大爷轻轻摆手:“你不必如此,那事我外甥月前过来已经说过了,个中原委我已尽知。”
他看看司乡,倒是有几分满意的,虽然是个女的,但是事业上经济上长相上比起许多男人也不差,除了个头娇小些,其他都完美。
又想真要是男人,谁又肯许婚他那个病弱成那样的外甥女儿。
他一番打量,倒真有几分外家看女婿的样子,越看越满意。
司乡如坐针毡,只有硬着头皮叫他看。
看了一阵,尚大爷总算是看够了:“你是做律师的,律师这行当好做吗?”
“啊,还好,除了不太挣钱。”司乡有点紧张,“我回国后打的几桩官司都是赔钱出去的。”
尚大爷笑了:“别的律师再怎么样都是赚的,怎么到你还赔了。”
说罢又不笑了,说:“过后再聊吧,眼下你们得立刻去合肥,马上就得走。”
他语气严肃:“凌家渡的那几具尸体被人翻出来了,那边报了警,有人指证是你们做下的,自然也有人看见你们上了我家的船。”
风声走漏了?
司、叶二人脸色又变了。
“上午有警察登门,我三弟推说你们上了岸就自行离去,算是暂时把人打走了。”尚大爷示意二人勿急,“也是你们运气好。”
他看向小司,“一是冯家将那件事原委知会了我,二是你将这手串随身携带叫我三弟一眼认了出来,不然此时你们怕是真的在本县警察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