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对,我怎么被他引到这里来了,不是来说袭杀血魔宫之事的吗?
李叹云微笑不语,拈起茶杯慢慢饮着。
田归真呵呵一笑,边饮茶边思索。
忽然他眼前一亮,李叹云从始至终,都没有否认袭杀血魔使团一事。
若他承认杀了使团和伏岭上下,按律当斩,可是真的要再杀一个大使吗?
“叹云,假如,我是说假如,是你与其他元婴修士合谋,杀死了血鹤上人等一众使者,你的目的是什么?”
李叹云见他如此说,哈哈一笑,说道:“如果果真如此,那我肯定是要对血鹤搜魂,得到血魔宫勾结魔灵下界入侵的证据了。”
“可你被会按律处死啊。”
“是吗,难道天纬门和大周祭庭会容忍异族下界屠戮人族?”
“那倒不会,身为人族领袖,若真有魔灵下界入侵,大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那血魔宫乃是人族罪人,杀死勾结魔灵的我,会被处死吗?”
“应该一时不会,待查证清楚再定不迟。”
“着啊,”李叹云击掌一笑,“那看来杀死血鹤的,还真有可能是老弟我了。”
然后他继续说道:“老哥哥啊,叹云也有一个假如。”
“你说。”
“血魔无道,不可以常理度之,人尽皆知。”
“假如是他们祸乱伏岭,放纵上千头血傀儡为害人间,恰好被夜游至此的我现,拔剑尽屠群魔,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啊。”
田归真双目之中露出鄙夷的神色,怎么可能!
血鹤又不是疯子,而且,案现场他们明明是在一起把酒言欢的。
李叹云哈哈一笑,说道:“若有一天,血魔宫之恶行证据确凿,昭告天下之际。”
“咦,人们赫然现天纬门与血魔宫往来甚密,曾与他们多次合欢享乐,甚至为他们报仇杀死了义军使团领。”
“田兄,你说人们会不会联想到,天纬门到底为血魔宫留下了多少血脉暗子,天纬门身为正道魁之一,会不会在千年之后,是下一个血魔宫呢?”
“这…”田归真沉吟片刻道,“不可能吧,义军和玄剑宗也不一定会赢。”
战争是是庙堂的博弈,难道此案的定性反过来,竟要看远在天边的永州战场结果吗?
“对啊老哥,血灵子死了,赤血老魔死了,血鹤死了,”李叹云掰着手指数着,然后说道,“只剩许无心一个,面对数倍于己的同阶修士,他凭什么不败呢?”
对啊,他凭什么不败,还不是有魔灵下界帮忙,但这种事不是第一次生了,魔灵终会返回上界修行。
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大家证据不足时,便心照不宣,无人戳破。
便是宣义军自己,不也养了一只魔灵吗?
田归真陷入深深的思索,李叹云提出的假设固然很荒诞。
但若是血魔宫真的一败涂地,天纬门考虑到切身利益,这场大案最后的定性还真难说。
“听叹云这么一说,老哥我茅塞顿开,这种假设虽然骇人听闻,但也不是不可能啊。”
“是吧老哥,小弟我自入道起便心怀急公好义之心,行侠无数,事迹可查啊。”
田归真深深的看了自吹自擂的李叹云一眼,情报在案,深知李叹云说的不是假话。
一百多年前的青山辩礼,他早有耳闻。
李叹云他不是纯粹的道家弟子,更不是儒家,而是更近于墨家,对弱小的凡人有更多的包容和同情。
他又看向堂内的白玉花瓶。
他知道,姜永禄正在远处的另一尊花瓶处,冷冷的听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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