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中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出暖黄的微光。
皇甫暖半撑着身子从软榻上坐起来,还带着朦胧睡意的眼睛眸光涣散。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珍珠。”
外间听到动静的珍珠快步走了进来,“公主,您终于醒了,睡得可好?”
皇甫暖脸上浮出轻松的笑容,“这是我睡得最好的一次。”
很安心,很踏实。
连梦都是干净的。
皇甫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问道:“什么时辰了?”
“戌时了。”冬天天黑的早,这个时辰早过了晚膳的时间。
“有没有吃的,本公主饿了。”
这还是皇甫暖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感觉到饥饿,作为贴身宫女的珍珠喜极而泣。
看着日渐消瘦的主子,她焦急又无可奈何。
见暖阁中灯火亮了起来,守在外面的丫鬟入内,朝皇甫暖行了一礼,恭敬地说:“公主殿下,我家世子请您去内院用膳。”
皇甫暖诧异,这个点还未用晚膳,难道是一直在等她?
等皇甫暖到内院时,院中灯火通明,加上伺候的丫鬟也不过十来人,可那种融洽热闹是她从未见过的。
皇甫锦棠看见皇甫暖笑着道:“睡着可好?”
皇甫暖脸颊在这寒冬有些烫,眼神有点飘忽,“还行。”
皇甫锦棠看着全身上下就嘴硬的皇甫暖,没有再跟她拌嘴,而是给她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来喝点,暖暖胃。”
旁边两个红泥火炉上架着两口锅,其中一个锅中红汤翻滚,着咕噜咕噜的声音,麻辣鲜香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皇甫暖一边喝着汤,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那口锅。
这些锅子她曾经在逍遥王府吃过一次,那霸道的辣味,至今念念不忘。今晚再一次闻到这种香味,就连这段时间积压在心中的惶恐都消散了不少。
“小橙子和萌萌吃清汤锅。”
萌萌幽怨地看向皇甫锦棠,眼中满是控诉。
“你的伤口不疼了?还是想让伤口炎,在床上多躺一个月?”
皇甫锦棠的话吓得萌萌立马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垂涎隔壁的红汤锅了。
“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多的新鲜海鲜?”这大冬天的就算有海鲜也是冷冻过的,或者是晒干后才运送到皇都的,哪怕是作为一国公主,皇甫暖这是第二次吃新鲜海鲜,上一次也是半年前在逍遥王府吃的。
皇甫锦棠故作神秘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你只管享受美食,其他的交给吾。”
皇甫暖娇嗔地瞪了一眼皇甫锦棠,嘟囔:“就知道寻我开心。”
漫天大雪与这火热的锅子适配度极高,就连珍珠和几个小丫鬟在隔壁耳房也开了一桌,火墙热烘烘的,哪怕是窗户打开,哪怕时不时有零星的雪花飘落进来,也不会觉得冷。
其中一个小丫鬟捧着脸,幸福地感叹:“我们的世子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主子,若是能一辈子伺候世子,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就是,就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珍珠看着这几个小丫头说起皇甫锦棠整个星星眼,除了崇拜就是崇拜,不带一丝一毫旖旎,心中的好奇也被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