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姜先生的屋子在最北面的角落里,和其他房子明显隔得更远,所以一眼就能看到。
此时房门是半敞的,一名年近五六十岁的老汉躺在木椅上,优哉游哉的抽着一根长杆烟。
两人都见到了有些失望,因为马姜先生身上没有丝毫灵气。
除非他的修为远高于他们,能瞒天过海,否则就是个普通的猎户。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萧瑜礼貌的敲了敲门:“请问屋内可是马姜先生?晚辈姓萧,前来拜访。”
马姜先生的眼皮动了动,显然是听见了,但他仍然躺着不动,还饶有兴致的抽了一口烟。
萧瑜见状也不恼,对付这种爱摆架子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有架子。
他手中快速掐了一个诀,马姜先生的躺椅就凭空飘了起来,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慢慢往屋外飞。
马姜先生这下可算“醒”了,哦哦的叫起来,死死抓着扶手不敢动。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这人的口音居然出奇的正,甚至像是京城出来的。
萧瑜缓缓将他放下,依旧客气的说:“晚辈诚心拜访,不当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好说好说。”马姜先生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听口音,先生不是本地人?”许初初问。
“啊,是本地人!”马姜先生道,“只是和你们这些外来的相师打交道多了嘛,口音就变得跟你们一样了。”
这话让许初初和萧瑜心里一紧。
“先生此言何意?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相师来过?”萧瑜问。
“那可不?”马姜先生又趁机抽了口烟,“咱天山上到处都是天材地宝,你们以为就你们知道啊?”
还真这么以为了。
“不过这个季节去不了,回去等夏天再来吧。”马姜先生说着,还看了两眼萧瑜空荡荡的袖子。
萧瑜也不耽搁了,直接取一锭金元宝叩在马姜先生面前。
“报酬好商量,马姜先生,我们的修为不是过去那些人能比的,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带路就行。”
本以为马姜先生见到金元宝会心动,不想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淡定的说:“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天山上可不比地面,这会儿是晴天,下一刻就是漫天飞雪。那雪下来,没等你逃,就能把你盖了,一步一个深坑,根本走不动。还有那风啊,也不是普通的风,刮在身上跟刀子似的,不给你刮掉一层肉啊,也能把你从山峰上刮下来……”
他还在描述山上的危险,许初初二话不说,直接吐一口狐火,把马姜先生房顶的积雪全融化了。
“这样总可以了吧?”她问。
马姜先生吓得一个哆嗦,还是道:“不行,不行。这位姑娘啊,这天山上是王母娘娘的地盘,你吐火再厉害,能厉害得过王母娘娘吗?她一挥手,就是一股飓风,扛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