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他手足无措地站着,不敢坐实,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王建国,嘴里嗫嚅着:
“王……王局长,打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坐吧,柱子。”
王建国指了指沙,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找我有事?”
李秀芝倒了杯水放在傻柱面前,便找了个借口去了阳台,将空间留给他们。
她知道丈夫的处事原则,不想掺和。
傻柱捧着水杯,仿佛那杯子有千斤重。
他低着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良久,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地开口:
“王局长,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来找您。我知道您早就搬出来了,不该拿院里那些破事烦您……可是……可是我……”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将最近生的事。
易中海病重、医药费无着、向娄晓娥求助反被彻底断绝关系、何大清大闹宾馆、如今易中海出院后需长期照顾、秦淮茹家依旧艰难、自己工资入不敷出、身心俱疲。
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
说到最后,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竟忍不住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出压抑的呜咽。
“王局长,我不是不知好歹……易大爷是可怜,可他……他也不能就这么赖上我啊!
一大妈走了,他就把我当亲儿子了,可我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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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爹要养,我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还有秦……秦淮茹那边,我知道她也难,可我也顾不过来了……
娄晓娥……娄晓娥是彻底寒了心,走了,钱是垫了,可也说了再也不管。
我现在是前看不见路,后没有退路,天天被这些事缠着,觉都睡不安生……王局长,您见识多,主意正,您给我指条明路吧!
我……我该怎么办啊?”
傻柱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乞求。
王建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
傻柱的困境,他早已从零星信息中拼凑出大概,此刻亲耳听当事人诉说,无非是印证了他的判断,且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活困难,而是陷入了多重人际关系和道德债务的泥沼,傻柱本人缺乏破局的智慧和狠劲,只能越陷越深。
指条明路?
王建国心中冷笑。
他能指什么明路?
劝傻柱狠心不管易中海和秦淮茹?
以傻柱的性格,根本做不到,说了也白说。
劝他接受娄晓娥之前的条件搬走?
且不说娄晓娥已彻底断绝关系,就算没断,傻柱能撇下这一摊子走吗?
显然不能。
给他钱?
那是无底洞,且会立刻将自家拖入泥潭。
帮他调动工作或找其他生计?
且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傻柱自身的状态和能力,能胜任什么?
但是,傻柱找上门来,空手而归,或许会心生怨怼,也可能继续纠缠。
必须给他一个“说法”,一个既能打他,又绝不会牵连自身,甚至……
如果能顺势让那些试图“绑架”傻柱的人自食其果,彻底断了对傻柱的念想,倒也不是坏事。
这并非出于对傻柱的同情,而是出于彻底厘清麻烦、避免日后被沾上的自保考虑。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在王建国冷静的大脑中闪过。
易中海、何大清、乃至秦淮茹,他们如此“绑定”傻柱,图的是什么?
无非是傻柱那点微薄但稳定的工资收入,以及他“好拿捏”、“重情义”的性格所带来的无偿劳动力和情感慰藉。
如果……
傻柱连这份稳定的收入都失去了呢?
如果傻柱自身都成了需要被“养活”的负担呢?
那些“吸血”的人,还会如此“热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