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结果如何,都与他王建国无关。
他只是一个提供了政策咨询的老邻居、老领导而已。
“好了,柱子,”
王建国放下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我能说的,也就这些了。主意还得你自己拿。
记住,凡事要依法依规,按政策来。
自己的权益要维护,该尽的义务也要尽,但不要大包大揽,那不是帮人,是害人害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傻柱魂不守舍地站起来,嘴里含糊地道着谢,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王家。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王建国的话:
“内退……钱少了……时间多了……不是一个人的责任……垮了……指望谁……”
王建国站在窗前,看着傻柱踉跄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知道,自己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可能会让傻柱暂时陷入更窘迫的境地,但也可能逼得那些依附者现出原形,彻底打破目前畸形的关系平衡。
无论结果如何,四合院里那场以“养老”为名、行“绑架”之实的戏码,恐怕要唱不下去了。
而对王建国自己而言,他给出了“建议”,撇清了关系,至于傻柱怎么选,会引什么后果,那都是傻柱和那些人的造化,与他再无干系。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戴上老花镜,目光落在未看完的材料上,仿佛刚才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茶香依旧袅袅。
虎坊桥的宁静,未曾被丝毫打扰。
而那座遥远的、行将就木的四合院里,一场因“退休金”而起的风暴,或许正在悄然酝酿。至于风暴过后是断壁残垣,还是某种残酷的真相大白,已不在他关心的范围之内。
他只需确保,自家的屋檐下,永远这般安宁便好。
……
傻柱从虎坊桥王建国家出来,走在初冬清冷的街道上,寒风拂面,却未能吹散他心头那股被王建国话语点燃的、混杂着冰冷、决绝与一丝报复性快意的火焰。
王建国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几十年浑浑噩噩、被“人情”、“责任”、“良心”层层包裹的思维茧房。
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处境的可悲与荒谬,也看到了一个或许能让他挣脱——
至少是部分挣脱,这无形枷锁的可能途径。
“退休!摆烂……”
这些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咀嚼。
是啊,他何雨柱这辈子,好像一直在为别人活,为别人忙。
小时候想着妹妹雨水,后来想着秦姐一家,想着于海棠,想着娄晓娥和何晓,现在又想着易大爷,想着老爹何大清。
他像个陀螺,被这些人的需要、期待、眼泪、哀求抽打着,不停地转,却永远在原地。
他挣的那点钱,像漏水的瓢,这边进,那边出,永远填不满无底洞。
他的时间、精力、健康,都在这种无休止的填补中被消耗殆尽。
娄晓娥骂他“拎不清”,骂得对。
他就是太“拎得清”别人的难处,却从没“拎清”过自己的底线和承受能力。
现在,他快被抽干了。
工作岌岌可危,身体疲惫不堪,心里更是憋闷得快爆炸。
娄晓娥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彻底断了。
再这么下去,他真得垮,像王建国说的,垮了,倒下了。
没人会真正为他的垮掉负责,就像没人真正为把他逼到这个地步负责一样。
一个前所未有的、带着自毁与反抗双重意味的念头,在他心中疯长:
既然你们都想靠着我,吸着我的血活,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当这血快被吸干、甚至源头本身都可能枯竭的时候,你们会怎样!
内退!
就内退!
拿那点基本生活费,看你们还怎么理所当然地“指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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