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身体扛不住,单位也……有意见。”
傻柱含糊道。
“以后,我自个儿的日子都紧巴,秦姐,你们家……你和槐花,还得自己多想办法。棒梗那边……我也实在顾不上了。”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傻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被抛弃的恐惧,以及一丝隐隐的怨怼。
她想说什么,想问他是不是因为娄晓娥走了心灰意冷,想问他是不是嫌她们家拖累,想哭诉自己的艰难……
但看着傻柱那张同样写满疲惫、却不再有往日那种“只要你开口我就想办法”的温暖与冲动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意识到,傻柱这次是来“通知”的,不是来“商量”的。
他眼里的某种东西,死了,或者,硬了。
“……知道了。”
良久,秦淮茹才垂下眼,低声说,声音干涩。
“你自己……也保重。”
说完,她慢慢关上了门,将傻柱隔绝在外。
门内,传来她压抑的、细碎的哭声和槐花惊慌的询问。
傻柱站在冰冷的院子里,听着隐约的哭声,望着漆黑的天幕,一动不动。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
完成了。
该通知的,都通知了。
预期的震惊、愤怒、哀求、哭泣,都生了,甚至比他预想的更剧烈。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大快人心”,也没有多少轻松,只有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仿佛站在悬崖边、脚下土地正在崩塌的虚脱感。
他亲手打碎了过去几十年赖以生存的关系模式,却也亲手将自己推入了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收入锐减,父亲怨怼,易中海可能恨他,秦淮茹或许怨他,院里其他人会怎么看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回到过去了。
回到那个被一点点抽干、直到无声无息倒下的过去。
王建国说得对,那不是帮人,是害人害己。
他慢慢踱回自己屋。
何大清还坐在那里生闷气,见他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
傻柱没理他,自顾自地生火烧水,准备煮点挂面。
屋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炉火噼啪声和水将开的微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残破的四合院。
第二天,院里气氛诡异。
阎埠贵揣着手,在公用水池边“偶遇”傻柱,推着眼镜,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了句:
“柱子,想开点,人呐,都得先顾自己。”
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讽刺。刘海中看到傻柱,眼神躲闪,仿佛傻柱身上带着什么不祥。
其他人更是避之不及,仿佛傻柱的“内退”和“摊牌”是一种会传染的“倒霉”或“不孝”。
易中海的屋里,一整天没动静。
傍晚时分,街道来了两个干部,进了易中海屋,谈了很久。
据说是在帮他重新申请困难补助和联系养老资源。
何大清一整天没出门,饭也没怎么吃。
秦淮茹家的缝纫机声,响得比以前更急、更密,仿佛在拼命追赶什么。
傻柱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又像是被投入了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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