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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石城疑光（第2页）

“是！”

“记住，”他补充道，血红的眼睛扫过十人，“那个林凡要活的。其余人生死不论，但若有可能，最好也留活口，尤其是那个拥有五行混沌灵力的女子。至于那个疑似源星塔塔灵依附的小女孩……”他顿了顿，眼中贪婪更盛，“不惜代价，必须活擒”

“遵命！”

十道血影无声无息地融入暮色，以远柳清音等人遁的度，朝着古城方向包抄而去。

黑袍人身形骤起，缓缓升空，他并不急于追赶。他像是在享受这场追猎，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掌心那枚珠子，目光投向遥远的地平线。

“金石古城……金石山脉金石族人的‘遗落之城’么？”他低声自语，“传闻那是上古金石族的旧部遗址，倒是有意思。”

下一刻，他身形化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烟，不紧不慢地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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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山脉吞噬时，柳清音等人终于抵达了那座古城的边缘。

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巨大废墟。坍塌的巨石建筑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风格迥异于如今修仙界的任何流派，那些残存的墙壁和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类似星辰与轨道的图案，历经无数岁月，依旧清晰。

一股苍凉、古老、还带着某种难以言喻静谧威压的气息，从废墟深处弥漫开来。

城门早已不见，只余下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缺口，像一张沉默的巨口。缺口内黑暗深邃，只有风声穿过残破甬道出的呜咽，如同亡者的低语。

“这里……感觉好奇怪。”苏苓下意识地抱紧了小玖，低声道。她的宝镜虽碎，但对气息的敏感仍在。这古城的气息并非阴邪，却有一种沉重的、让人心悸的孤寂感，仿佛时间在这里沉淀了太多东西。

小石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双拳紧握。

柳清音将林凡靠在一段矮墙边，自己提剑上前几步，冰蓝色的灵力在剑尖凝聚，散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却没有野兽或妖兽活动的痕迹，连虫鸣都听不见一丝。

“我们先进城”找个地方让林凡疗伤。”她做出决定，“这地方气息古老，或许能干扰那些追兵的追踪手段。大家跟紧，不要分散。”

又遁行半日，前方终于浮现出一座城镇的轮廓。

几人在城门前缓缓落下。

守城的并非修士，而是两尊三丈高的石头人，浑身上下无半分纹饰，便如两块顽石硬生生雕出人形，眼眶中嵌着黄色灵石，目光呆滞，上下打量着林凡与小玖。

小玖的脚步，在看见石头人的刹那，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她没有出声，只是垂在身侧的小手，指尖极轻地蜷了蜷，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却刻意压着眼底的光，装作寻常少女般依偎在林凡身侧，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机括尺，一寸寸扫过石人的周身。

没有灵力流转的痕迹，没有神魂波动，连衔接处都浑然一体，看不出半分机关榫卯的缝隙，可偏偏能视物、能开口、能自主判断，甚至懂得收纳灵石、宣讲规矩——这绝非普通的傀儡术，是她从未见过的机关造诣。

“入城费，一人一百下品灵石。”

左侧石人开口，声音如同巨石摩擦，沉闷刺耳。

柳清音取出灵石袋递出。石人接过，往胸口一按，灵石便凭空没入，不见任何储物纹路，也无灵力牵引，就这么硬生生吞了进去。

小玖的目光死死盯住石人胸口被塞入灵石的位置，眉尖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底飞快盘算：无仓廪、无导纹，灵石是直接化作傀儡动力，还是被某处隐秘机关收纳？这等无源动力的机关傀儡，她闻所未闻。

“第一次来？”右侧石人忽然开口。

柳清音点头。

石人眼中黄光亮了亮，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牌，塞给她：“拿着。金石城规矩：不许斗殴，不许凌空，不许私自挖地”

“不许挖地？”柳清音疑惑开口。

“总有些蠢货以为城中藏宝，乱挖乱钻。”石人语气听不出喜怒，“城墙已塌数次，城主烦了，已下严令，再有私自挖地者，一律尽废修为”

言毕，两尊石人退回原位，重新站得笔直，周身气息死寂，又变回了两尊毫无生气的门神。众人迈步进城，小玖却刻意放慢了半步，走在外侧，眼角余光始终黏在石人身上，手指在袖中轻轻比划，模仿着石人转身、抬手的动作，拆解着它的行动轨迹，试图找出机关核心、动力源、控制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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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能察觉到，石人看似呆滞的目光，在他们转身时，微微动了一丝。柳清音低头看了眼木牌。正面刻一“石”字，背面密密麻麻写满规矩：除斗殴、飞天、挖地禁令外，还有不许沿街摆摊、不许夜半喧哗、不许倾倒污秽……最后一条赫然是：不许打探城主身份。

“这位城主，倒是有意思。”柳清音轻笑一声，将木牌贴身收好。

小玖这才收回目光，凑到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只让她一人听见，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机关师执念：“柳师姐，那不是普通的石头傀儡，是活机关。没有灵脉牵引，没有阵基支撑，却能自主行事，比我见过的所有机关傀儡都精妙，甚至……有自己的意识。我刚才看了它的行动轨迹，没有半点冗余，像是被设定好的，它们刚刚回话的语气，不像是死物。”

她顿了顿，小手攥了攥，眼底满是探究：“柳师姐，这城，根本不是普通的城镇，倒像是……一座被机关掌控的牢笼。”

柳清音回头望向城门下那两道僵直的石影，眸色微淡，看了一眼小玖，轻轻点头，示意她莫要声张，她清楚，小玖的机关直觉从不出错，这看似破败的金石之城，藏着的秘密，恐怕远比这城地底的秘密，诡异的规矩更甚。柳清音在前，几人皆入城内，抬眼环顾，这城内比城门口看着还破败。

街道很宽，但坑坑洼洼的，走起来硌脚。两边的建筑大多是石头垒的，方方正正，毫无美感，像是随意搭的，偶尔有几座像样的木楼，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牌匾，依稀能看出是客栈或酒楼。

街上的人不多，而且什么人都有。有穿道袍的修士，有披兽皮粗犷高大的蛮族，还有几个半人半兽的兽人。林凡多看了两眼，其中一个狼头人身，穿着破烂铁甲，背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刀，走路带风；另一个鹰头人身，蹲在屋顶上，目光锐利，不知在凝望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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