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仙界杂役的生活 > 第2179章 全部出手(第1页)

第2179章 全部出手(第1页)

惊鸿刀老者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壑,眼睛凹得像两口枯井。他的手在地上抓,指甲抠进石缝里,血从指尖渗出来,但他不在乎。他抬起头,看着战舰上那三个人,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像砂纸磨石头,像从棺材里传出来的回声。

“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带着血沫子,带着碎牙,带着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疯狂,“第三刀出去,老子要被反噬得连渣都不剩!但今天,我不管了!今天,我非要这个小子死!你们也出手啊!一起出手!往生轮!无影刺!离天烬!三把弑神武器,加上我的惊鸿刀,四把齐出!他就算有九条命,也活不了!”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在冒血,黑色的血,带着符文,带着刀意,带着碎裂的法则。那些血滴在地上,像墨汁一样渗进石缝里,石缝里长出黑色的草,草叶上开着黑色的小花,花心里有眼睛在眨。他在燃烧自己的命,燃烧自己的魂,燃烧自己的一切。这一刀出去,不管我死不死,他都要死。但他不在乎了。一个将死之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战舰上,那个胖乎乎的往生轮老者终于动了。他收起笑容,往生轮在手里转了一圈,轮子上的符文一圈一圈地亮起来,像水面的涟漪,像树的年轮,像时间的刻度。轮子中央的阴阳鱼开始转动,越转越快,出嗡嗡的声响,像有无数人在低声诵经,像有无数只手在拨动命运的弦。

“老宋,你不行啊。”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小孩睡觉,又像在念悼词,“一个毛头小子,把你逼成这样。还得我们出手。”

他往前迈了一步。就这一步,天地变了。不是夸张,是真的变了。他脚下的虚空开始塌陷,不是碎,是塌——像沙子流进漏斗,像水流进漩涡,像人掉进深渊。往生轮从他手里飞起来,在空中越转越大,从脸盆大到磨盘大,从磨盘大到车轮大,从车轮大到屋顶大。

轮子上的符文像瀑布一样涌出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像蝗虫过境,像暴雨倾盆。那些符文落在地上,石头变成了沙子,沙子变成了尘土,尘土变成了虚无。落在树上,树变成了枯木,枯木变成了朽木,朽木变成了灰烬。

冷艳的白裙女子也动了。她把离天烬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剑,剑身上的火焰纹路瞬间亮起,像流动的岩浆,像燃烧的河流,像从地心涌出来的烈火。

剑格上的红色宝石里,火焰在跳动,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在看我,在笑我,在等我死。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甲板瞬间烧穿,火焰从剑身上喷出来,不是红的,是白的——白得像骨灰,白得像月光,白得像死人脸上的布。她在空中走,每一步都在燃烧,每一步都在焚尽。离天烬,离天烬,离天即烬。天都留不住,何况人?

那个少年模样的男子最后一个动。他没有往前迈步,他甚至没有站起来。他蹲在战舰边上,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像一个看戏的孩子,像一个等糖吃的孩子,像一个等猎物咽气的猎人。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拨动,像在弹一无声的曲子,像在织一张无形的网,像在编一根看不见的线。无影刺。无形无质,无声无息,专刺神魂。你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不知道它往哪里去,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到你面前。等你知道了,你已经死了。

四个老祖,四把弑神武器,同时出手。

往生轮在天上转,像一个巨大的磨盘,要把天地磨碎。离天烬在地上烧,像一条从地狱爬上来的火龙,要把万物焚尽。无影刺在虚空中穿梭,像一条看不见的毒蛇,要咬穿我的神魂。惊鸿刀在地上插着,刀身上的符文碎了大半,但刀灵醒了。它在叫,在哭,在笑,在唱一古老的歌谣。第三刀,惊鸿归墟。归墟,万物的归宿,时间的终点,天地的坟墓。

我站在棺材中间,看着四把弑神武器同时亮起,感觉自己的血在凉。不是害怕,是本能。像兔子看见了鹰,像老鼠看见了猫,像人看见了鬼。四把弑神武器,四道死亡的气息,从四个方向压过来,像四座山,像四片海,像四个世界。我的骨头在响,不是星辰骨在响,是骨头自己在响。它们在喊疼,在喊累,在喊救命。

“主人!”肉丸子的声音从塔里炸开,“让我出去!我把他们都吞了!”

七只噬魂虫在塔里炸了锅。老大的声音尖得像针扎,像被人踩了尾巴:“主人!让我们出去!我们去啃他们的神魂!往生轮是神器,有器灵!我能啃!我能啃得动!”老二跟着喊,声音又急又尖:“我也去!我也去!我啃那个烧火的!我啃那个拿剑的!”老三急得直转圈,像一只追自己尾巴的猫:“我啃那个玩轮子的!我啃他全家!”老四:“我啃那个玩影子的!”老五:“对……对……”老六迷迷糊糊地喊:“我……我啃哪里?我需要知道方向……”老七在哭,小声地、压抑地、像怕被人听见一样地哭,但这次她没让我小心,她说:“主人,你打不过就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玄冥的声音冷得像冰,像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风,像从万年冰窟里挖出来的石头:“主人,寂灭之刃,可斩往生。”司寒的声音更冷,像冰河开裂,像雪山崩塌,像冬天最冷的那阵风:“弑帝刃,可弑天命。”

风天厉在山门那边喊,声音已经劈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二狗!快跑!别打了!四把弑神武器!你打不过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风雷阁的弟子们也在喊,声音乱成一锅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像被掀了顶的蚂蚁窝。“龚长老快跑!”“龚长老小心!”“完了完了完了!”“不会的!龚长老不会输的!”

那八个半步化神又蹦起来了,像打了鸡血,像吃了兴奋剂,像过年放鞭炮。金剑宗老者笑得伤口崩开,血哗哗地流,但他根本不在乎,一边吐血一边喊,声音劈得像杀猪:“四把弑神武器!四把!小子!你死定了!死得透透的!连渣都不剩!”万木谷绿袍老者跳着脚骂,拐杖早扔了,蹦得比年轻人还高:“小畜生!你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四把弑神武器齐出,化神老祖来了都得跪!你算个什么东西!”幻月楼老祖笑得前仰后合,面纱早飞了,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脸,像鬼,像夜叉,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要把你的神魂炼成幻灵珠!放在厕所里当夜壶!让你天天闻臭味!天天听人拉屎!哈哈哈!”须弥山老和尚笑得合不拢嘴,露出满口大黄牙,袈裟早掉了,破棉袄露在外面,但他不在乎:“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杀孽太重,今日有此报应,也是因果循环!四把弑神武器齐出,这是天意!天意难违!”

我站在棺材中间,听着所有人的声音——担心的、焦急的、恐惧的、叫嚣的、诅咒的、欢呼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盘子。盘子裂成两半,鲤鱼在裂缝里游,很慢,很吃力,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又看了一眼手心里的黑团子,它还在抖,像一只被吓破胆的老鼠,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像一颗还没落地就被风吹散的种子。

我深吸一口气。

“噬魂虫!”我喊了一声。

七只噬魂虫从七彩塔里炸出来,不是飞,是炸——七道乌光从塔门里喷出来,像火山喷,像决堤的洪水,像出膛的炮弹。老大冲在最前面,八条腿蹬得飞快,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在!主人!”老二跟在后面,翅膀扇得呼呼响:“在!”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一字排开,七只噬魂虫,七道乌光,在我头顶盘旋。

“你们几个,”我指着天上那个巨大的往生轮,“去啃那个轮子。啃它的神魂,啃它的器灵,啃它的符文。啃不动就咬,咬不动就嚼,嚼不动就磨。磨也要把它磨碎!”

老大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碎的牙齿,像一排小锯子:“好嘞!啃轮子!我最擅长啃硬的!”

七只噬魂虫化作七道乌光,冲向天上那个巨大的往生轮。往生轮感应到威胁,符文炸开,铺天盖地地朝它们涌去。但噬魂虫是虚空的生物,符文落不到它们身上。它们在符文之间穿梭,在法则之间游走,在死亡之间跳舞。老大第一个扑到轮子上,一口咬住轮子边缘的符文,咔嚓一声,符文碎了。他嚼了嚼,咽下去,舔舔嘴唇:“好吃!甜的!”

“肉丸子!”我又喊了一声。

肉丸子从七彩塔里飘出来,没现身,就飘在塔门口,露出半只金色大眼睛。他答应得很快,像怕我反悔:“在!主人!”

“你躲在塔里,别出来。用你的法则,八百种,一千种,有多少用多少。轰他们。往生轮、离天烬、无影刺、惊鸿刀,哪个动轰哪个。别让他们靠近我。”

肉丸子缩回塔里,塔门关上。下一秒,七彩塔开始光。不是普通的光,是金色的、灿烂的、像太阳一样的光。八百种法则从塔里涌出来,火之法则、水之法则、金之法则、木之法则、土之法则、风之法则、雷之法则、光之法则、暗之法则——八百种法则,八百道光芒,像八百条彩带,从塔里飘出来,缠住往生轮,缠住离天烬,缠住无影刺,缠住惊鸿刀。往生轮转不动了,被八百种法则死死按住。离天烬的火焰矮了三分,被八百种法则压得喘不过气。无影刺在虚空中现了形,被八百种法则逼出了原形——一根细如丝的黑色钢针,针尖上刻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有火在烧。

“玄冥!司寒!”我最后喊了一声。

两道身影从七彩塔里走出来。玄冥一身白衣,白得像雪,白得像纸,白得像死人脸上的布。他手里握着寂灭之刃,刀身细长,通体漆黑,刀刃上没有光,没有影,什么都没有。寂灭之刃,斩的不是肉身,是存在。一刀下去,你没了。不是死了,是没了。从来就没存在过。司寒一身黑衣,黑得像夜,黑得像墨,黑得像深渊。他手里握着弑帝刃,刀身宽厚,通体血红,刀刃上有血在流,不是别人的血,是他自己的血。弑帝刃,弑的是天命,斩的是因果,断的是轮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冥走到我左边,司寒走到我右边。两个人,一黑一白,一左一右,像两扇门,像两堵墙,像两座山。

“主人。”玄冥说。

“主人。”司寒说。

我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地上的惊鸿刀。刀身上的符文已经碎光了,刀灵不叫了,不哭了,不动了。它在等,等它的主人出第三刀。惊鸿刀老者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浑身是裂痕。他的皮肤在掉,一片一片地掉,像墙皮,像树皮,像烧尽的纸灰。他的眼睛在凹,凹进去,凹成两个洞,洞里有火在烧——不是活的火,是死的火,是冥火,是鬼火。他的嘴里在念,念的不是咒语,是刀诀,是遗言,是墓志铭。

“惊鸿刀法,第三刀——”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从棺材缝里漏出来的风,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回声,像一个人在给自己念悼词。

“惊鸿——归墟。”

他把刀举起来。

那一瞬间,天地静了。不是安静,是死了。风死了,云死了,月光死了,星光死了,声音死了。连时间都死了。天地之间,只剩下那把刀。刀身上没有光,没有影,没有符文,没有气流。它像一块废铁,像一根烧火棍,像一块棺材板。但它在那里,天地就在那里。它在呼吸,天地就在呼吸。它在心跳,天地就在心跳。它在归墟。

归墟。万物的归宿。时间的终点。天地的坟墓。这一刀,不是砍你,是送你。送你归墟。从来处来,往去处去。从生处来,往死处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归墟,就是回家。回那个你来的地方,回那个你没来之前就在的地方,回那个你死了以后还要去的地方。

我感觉自己的魂在动。不是被扯,是被请。归墟在请我,请我回家。很温柔,很安静,很平和。像母亲在叫孩子回家吃饭,像妻子在叫丈夫回家睡觉,像老人在叫游子回家过年。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只需要放下,只需要松手,只需要闭上眼睛。

我的眼皮开始沉。不是困,是被请。归墟在说:累了就回来吧。打了这么久,累了。扛了这么久,累了。活了这么久,累了。回来吧,回家吧,归墟吧。我手里的星辰刀开始变沉,不是重,是累。它也累了。跟了我这么久,砍了这么多人,挡了这么多刀,累了。我的锅开始变沉,我的勺开始变沉,我的碗开始变沉,我的盘子开始变沉。它们都累了。跟我出生入死,替我挡刀挡剑,替我扛雷扛火,累了。我的五脏神开始变暗,我的混沌龙神魔之力开始变慢,我的星辰骨开始变凉。它们都累了。我累了。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dududu仙界杂役的生活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