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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0章 破归墟(第1页)

我感觉我累了,真的不想再动了。

不是刀锋,是“理”。因果之理,归墟之理,万物终结之理。它不讲道理,它就是道理。不需要砍中我,不需要碰到我,不需要靠近我。因果已经种下了,结果已经注定了。

我死了,从这一刀的名字被念出来的那一刻起,从惊鸿刀老者举起刀的那一刻起,从天地安静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死了。不是将要死,是已经死了。因果法则,先有果,后有因。先有我死,后有刀落。无解。

我的身体开始变化。不是受伤,是归墟。从指尖开始,我的皮肤在变淡。不是褪色,是消失。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慢慢散开,慢慢变淡,慢慢没了。

不是化成灰,灰还有形。不是化成烟,烟还有迹。是归墟,归于虚无,归于不存在。我的手指没了,手掌没了,手腕没了。不疼,一点都不疼。就像它们从来就不存在过一样。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只有平静,只有安宁,只有回家。

我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身体,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是好奇。原来归墟是这样的。不是死,是没。从来就没活过,从来就没存在过,从来就没来过这个世界。那这些年算什么呢?跟鹤尊以及小花一起闯荡,苏樱和璃月,还有我们孩子,以及我爹龚老大和江如默,修炼、挨打、收肉丸子、养噬魂虫、建七彩塔——这些都不算吗?都没生过吗?都不存在吗?

璃月的脸在我脑海里闪了一下。她在笑,在叫我二狗。苏樱也在笑,在给我倒茶。怀朔和烈曦在疯狂的叫我我爹龚老大在厨房里炒菜,炒的还是那么难吃。江如默在角落里喝茶,一脸嫌弃地看着我爹的菜。鹤尊在闭关,小花在闭关,敖巽在修炼,玄冥和司寒在塔里等我下令。肉丸子在喊我,噬魂虫在喊我,风天厉在喊我。他们的声音很远,很远,像隔着一座山,像隔着一片海,像隔着一个世界。

“主人!!!”肉丸子的声音从塔里炸开,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古凶兽从未有过的恐惧,“你不能走!你还没教我炒菜呢!你答应过我的!”

“主人!”七只噬魂虫的声音从天上传来,老大在哭,老二在哭,老三在哭,老四在哭,老五在哭,老六在哭,老七也在哭。它们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群被遗弃的小猫,像一窝被掀了窝的蚂蚁,像一堆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主人!你别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玄冥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很冷,很冰,但冰里有火,火里有血,血里有命:“主人,你不能归墟。你还没让我们自由。”司寒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更冷,更冰,但冰里有声音,声音里有颤抖,颤抖里有不舍:“主人,你不能死。”

风天厉的声音从山门传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像被人挖了心,像被人抽了魂:“二狗!你他妈的给我回来!你答应过我的!风雷阁不能倒!你不能倒!”

璃月的声音从闭关的石室里传来,不是真的传来,是从我心里传来的。她还在闭关,但她在我心里喊,喊得撕心裂肺,喊得肝肠寸断:“二狗!你说过的!等孩子们出关了,你要给他们做饭!你要教他们炒菜!你要带他们去七彩塔里看星星!你不能走!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苏樱的声音也从心里传来,带着哭腔,带着笑,:“二狗!你不能走!”

我爹龚老大的声音也从心里传来,带着油烟味,带着炒菜声,带着一个父亲对儿子最笨拙的爱,最笨拙的挽留,最笨拙的哭:“二狗,你炒的菜比我好吃。你回来,再炒一个。我跟你学。我还没学会呢。你不能走。”

我的身体还在消失。胳膊没了,肩膀没了,胸口没了。我能看见自己的心脏在跳,五脏神在转,混沌黑龙在盘踞,道种在跳。它们还在,还在拼命地运转,拼命地抵抗,拼命地活。但它们也在消失。火神的火焰在变淡,木神的枝叶在枯萎,土神的山丘在崩塌,金神的锋芒在锈蚀,水神的河流在干涸。

混沌黑龙在缩,越缩越小,像一条被晒干的蚯蚓,像一根被烧尽的绳子,像一个被遗忘的影子。道种在跳,咚,咚,咚。越来越慢,越来越弱,越来越轻。像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走越远。

我快没了。不是快死了,是快没了。从来没活过,从来不存在过。那这些年——不,这些年也没存在过。没有这些年,没有龚二狗,没有风雷阁,没有七彩塔,没有肉丸子,没有噬魂虫。什么都没有。归墟,就是回家。回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家。

然后,我想起了什么。

不是想起,是“悟”。在虚无空间里的那次领悟,在虚空裂缝边缘的那次徘徊,在生死之间的那次顿悟。虚无法则。不是空间法则,空间还有形。不是时间法则,时间还有迹。不是因果法则,因果还有理。虚无法则——无。无因,无果,无我,无他,无天,无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什么都不算。归墟让我变成虚无,那我就用虚无来应对。以无对无,以虚对虚,以空对空。归墟是万物的归宿,是存在的终点,是有的尽头。但虚无法则,是“无”本身。没有归宿,没有终点,没有尽头。从来就没有过,所以不会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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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种跳了一下。不是心脏在跳,是道种在跳。那颗绿豆大小的、裂了缝的、冒着炊烟的道种,在五脏神中间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咚,是“无”。没有声音,没有震动,没有痕迹。但它跳了。它在告诉我:还没死呢。还没活够呢。还没给孩子们做饭呢。还没教我爹炒菜呢。还没看七彩塔变成世界呢。还没看鹤尊飞呢。还没看小花晒太阳呢。还没看璃月和苏樱在院子里聊天呢。还没看怀朔和烈曦在草地上跑呢。归什么墟?回什么家?这里就是家。我不走。

我闭上眼睛。不是放弃,是收。我把《太古巨神躯诀》催到最大。身后那几百丈的巨神虚影,不是变大,是收。收进我体内,收进我骨骼里,收进我每一寸正在消失的皮肤里。巨神在咆哮,不是反抗,是融合。它在说:你是我的,你不能没。我把《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催到最大。身后的黑洞不是往外扩张,是往里收缩。收进我的五脏神里,收进我的经脉里,收进我每一颗正在熄灭的星辰骨里

。黑洞在旋转,不是吞噬外界,是吞噬“无”。它在说:你有的,你不能没。我把战神寂灭意催到最大。不是杀气,是战意。战天,战地,战归墟。战那个让我回家的“理”。你在叫我回家,我偏不。这里就是我家。你让我归墟,我偏不。我就在这里。我从来就在这里。

身后,太古巨神环绕。不是在我身后,是环绕着我。巨神张开双臂,把我抱在怀里。它的身体在消失,和我一样在消失。但它在笑。它在说:没关系,消失就消失。我陪着你。黑洞在旋转,不是在我身后,是在我心里。它在吞噬归墟的法则,吞噬归墟的因果,吞噬归墟的“理”。

归墟在叫我回家,黑洞把那个“叫”吞了。归墟在拉我回去,黑洞把那个“拉”吞了。归墟在让我消失,黑洞把那个“消失”吞了。吞了,吞了,全吞了。战神寂灭意在燃烧,不是烧我的命,是烧我的意。意不灭,魂不散,人不走。

我睁开眼睛。

“虚无法则——”我张开嘴,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像水,像烟。但每一个字都在天地间回荡,像钟声,像鼓声,像雷鸣,“虚无道韵——开!”

我的身体变了。不是消失,是变淡。不是被归墟变淡,是我自己变淡。从有变无,从实变虚,从存在变不存在。我的皮肤变淡了,淡得像雾,像水汽,像清晨的炊烟。我的骨骼变淡了,淡得像影子,像倒影,像水面上的月光。

我的五脏神变淡了,淡得像梦,像回忆,像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我的混沌黑龙变淡了,淡得像风,像云,像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我的道种变淡了,淡得像灶膛里的余烬,像春天里的种子,像棺材缝里漏出来的光。淡了,淡了,全淡了。

但我还在。不是存在,是“无”。归墟让我变成虚无,我就变成虚无。以无对无。归墟是万物的归宿,是存在的终点。虚无法则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它是“无”。没有归宿,没有终点,没有。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生,没有死。归墟找不到我,因果锁不住我,理管不了我。我没了,但我还在。

惊鸿刀老者愣住了。他举着刀,刀尖指着天,天还在裂,归墟还在那里。但我不在了。不是跑了,是没了。他的因果法则找不到我,他的归墟拉不动我,他的刀落不下来。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困惑、恐惧、绝望。

“你……你这是什么法则?!”他的声音在抖,刀在抖,整个人在抖。

我站在他面前,淡得像雾,淡得像影,淡得像还没来得及做的梦。我看着他,咧嘴一笑。笑也淡了,淡得像水里的月亮,像镜里的花,像风里的炊烟。

“虚无法则。”我说,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像水,像烟,“不属于天地法则,不属于因果法则,不属于任何法则。它是‘无’。没有法则,所以没有法则能管它。没有因果,所以没有因果能锁它。没有存在,所以没有归墟能灭它。”

惊鸿刀老者的脸白了,不是苍白,是透明。像冰,像玻璃,像死人脸上的布。他的刀从手里滑落,插在地上。他的人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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