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萧景渊白日里埋于堆叠如山的奏折,召见朝臣、整顿吏治。
每到暮色降临,他便会推掉所有事务,大步流星地赶回承欢宫。
染染总在灯下等他,或是翻着话本,或是倚在窗边看月色。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便会抬眸笑起来。
“阿渊回来了。”
萧景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便将她揽进怀里,长长地舒一口气,仿佛这一整日的疲惫,都在这温软的怀抱里散尽了。
晚膳是两人并肩用的,萧景渊一筷筷往她碗里布菜。
染染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忍不住笑着按住他的手:
“好了好了,再布下去,碗都要盛不下了。”
萧景渊这才作罢,却仍撑着下巴看她吃,眼中满是宠溺。
用过晚膳,两人便窝在窗边的软榻上说话。
萧景渊握着她的手,一点点跟她讲今日朝堂上的事,哪几个贪官被革了职,哪项新政推行得顺利,边境互市开了,大宸和北朔的商队已经陆续到了。
染染靠在他肩上听着,时不时应上两句,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菱花窗棂上,交缠在一处,分都分不开。
入了夜,帐幔低垂,萧景渊便缠着她不放。
染染推他:“明日还要早朝呢……”
他便低笑着去吻她的耳垂,声音蛊惑:
“就一会儿……”
这一会儿,往往便是一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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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缠绵歇了,他便将她圈在怀里,指尖一遍遍描摹她的眉眼,从光洁的额头到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眼尾那颗泪痣上,轻轻摩挲。
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皇后,再多陪我些时日,好不好?”
染染抬眼看他,撞进他盛满不舍的眼眸里,轻声应道:
“好,我再陪你一阵子。”
萧景渊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低头便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把人往怀里又收了收。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
萧景渊白日里是勤勉的帝王,回了承欢宫便成了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夫君。
转眼便是一个月。
这日用过晚膳,染染在萧景渊怀里窝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阿渊,我该走了,南楚那边,阿玄还在等我。”
萧景渊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喉结重重滚了滚,半晌才哑声应道:“我知道。”
他从怀中取出圣旨递到她手中。
“这道圣旨你拿着,大雍边境守军,见此圣旨如见朕亲临,所有将领,皆听你调遣。”
染染心头一暖,抬眸看他:“阿渊,谢谢你。”
萧景渊看着她,眼中有不舍,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只是你此去南楚,路途遥远,万事小心。”
她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熬夜批奏折,按时用膳。”
萧景渊低头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呼吸微乱,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