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大雍皇城。
染染的马车稳稳停在了宫门前。
守门的禁军正要上前盘问,护卫将一枚令牌递了出来。
禁军低头细看,目光落在令牌上的凤凰缠枝纹路时,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中宫皇后的专属令牌,他连忙单膝跪地,高声道:
“恭迎皇后娘娘!”
身后十几名禁军齐齐单膝跪下,铠甲摩擦声整齐划一:
“恭迎皇后娘娘!”
车帘被一只莹白的手轻轻撩开,露出一张覆着薄纱的脸,柔声道:
“都起来吧。”
禁军们立刻起身,目不斜视地让开宫道。
马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宫门,碾过汉白玉铺就的甬道,朝着内廷深处去。
染染踩着脚凳下车时,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太监正要唱喏,被她一个眼神止住了。
“陛下可在里面?”她压低声音问。
太监连忙点头,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敢出声,只伸手往门里指了指。
染染提着裙摆踏上台阶,脚步放得极轻。
御书房的门半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光。她从门缝往里看,
萧景渊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本奏折。
他瘦了些,下颌的线条比记忆中更凌厉,眼下有淡淡的青痕,显然是连日操劳没睡好。
染染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她一直走到御案前面,在他对面站定。
萧景渊似是察觉到周遭熟悉的气息异动,缓缓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惊喜。
他飞快放下手中奏折,立刻起身大步跨到她面前,伸手便轻轻扶住她的小臂,嗓音里藏着难掩的激动:
“染染,你终于来了!”
染染望着他眼底清晰的红血丝,十分心疼:
“看你这般模样,这些日子怕是连觉都没好好睡过吧?”
萧景渊轻咳一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顶,声音闷闷的:
“因为想你,所以用公务来麻痹自己。”
染染靠在他胸口,指尖轻轻攥住他腰侧的衣料:
“那也不能这样熬,你看你,眼下的青痕都这么重了。”
“不妨事。”
萧景渊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丝,
“你来了,就什么都好了。”
他松开她一些,双手捧着她的脸,眼底裹着贪恋的温柔:
“让我好好看看你。”
染染任他看了片刻,弯着眉眼道:
“看够了吗?”
“看不够。”
萧景渊老老实实地摇头,
“怎么都看不够。”
话音刚落,他微微俯,轻柔地吻上了念了无数日夜的红唇。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染染……我好想你。”
御案上的奏折被推到一旁,朱笔滚落在地,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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