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里的虚烬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
但听不见声音。
陈峰盯着那张嘴,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别……找……门……”
“门……在……找……你……”
画面碎了。
断墙上的图案全部消失,只剩下光秃秃的石面。那些暗红色的颗粒从石面上簌簌落下,像剥落的死皮。
陈峰收回手,站在原地。
门在找你。
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废墟很大。
穿过那片断墙,里面是一片更开阔的区域。地上散落着各种残破的物件——碎掉的容器、断成两截的器具、锈成一团的金属块。有些东西还能看出原本的用途,比如角落里那个歪倒的鼎,三足断了两足,鼎身上布满了裂纹,但隐约能看见里面还残留着什么东西的痕迹。
陈峰走过去,蹲下看。
鼎里面是一层厚厚的灰烬。灰烬表面有几个浅浅的凹坑,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取走了。
他伸手捻了一点灰烬。
冰凉。
但灰烬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
有人来过这里。
不久之前。
陈峰站起身,扫视四周。
废墟里很安静。没有风,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这片死寂吞没了。
但他有一种感觉。
被注视的感觉。
不是错觉,不是疑神疑鬼。
真的有人在看他。
从某个方向,某个角落,某片阴影里。
陈峰没回头,也没停下来。
继续往前走。
穿过那片散落的物件,废墟深处出现了一座半塌的建筑。
建筑只剩下框架了。四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半截屋顶,屋顶上铺的瓦片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的木梁。木梁已经朽得不成样子,黑乎乎的,像烧过的骨头。
建筑里面有一张石台。
石台很矮,只到膝盖的高度。台面上刻满了那种符号——和之前在石柱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符号在光。
不是暗红,不是猩红,而是一种很淡的、近乎透明的白光。
白光在符号之间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
石台中央,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是透明的,里面封着什么东西。
陈峰走近,俯身看。
珠子里面封着的是一滴血。
暗金色的血。
那滴血悬浮在珠子正中央,一动不动,但陈峰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
不是珠子里那滴血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