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华点头。林静云做了简单神经反射测试,又用听诊器听了心肺。检查中,徐曼华忽然抓住林静云的手:“医生我脑子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
“钟声还有小孩的哭声”徐曼华眼神开始涣散,“程先生说月圆夜要准备干净的容器最好是新生儿血脉越纯越好”
这和詹姆斯说的情报吻合。
“他还说了什么?”沈知意握住徐曼华的另一只手。
徐曼华剧烈颤抖起来:“他说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就用就用”
“用什么?”
“用心火传承者的”徐曼华话未说完,突然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林静云立即急救,几分钟后徐曼华恢复呼吸,但陷入深度睡眠。
“她不能再受刺激了。”林静云沉声道,“她的大脑皮层有损伤,可能是长期精神控制的后遗症。”
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心火传承者——指的是她,或者母亲。程静山找不到“纯净容器”时,可能会用她们作为替代品。
回到书房,沈知意转述了徐曼华的话。众人沉默。
“所以师兄可能还有备用方案。”顾知远分析,“用血脉者作为‘活体媒介’启动装置。这比用新生儿更方便。”
“但危险性也更大。”林静云说,“活体媒介如果反抗,可能引共鸣场失控。”
程静渊看向沈知意:“你必须格外小心。你的‘心火’和‘魂核’都可能成为目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赵理事慌张跑上来:“沈先生!外面来了几个日本兵,说要检查难民登记!”
众人瞬间警觉。沈知默镇定道:“大家分散,去各自房间。赵理事,我去应付。”
沈知意回到客房,将金色小珠藏进内衣暗袋。楼下传来日语交谈声和脚步声。日本兵似乎在一间间检查。
脚步声上了楼,停在徐曼华房门外。沈知意的心跳加。
门被推开,一个日本兵用手电筒照进来。沈知默跟在后面,用日语解释:“这是我表妹,生病了,从南京逃难来的。”
日本兵照了照床上昏睡的徐曼华,又照了照沈知意。手电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也是难民?”
“是我妹妹,一起逃出来的。”沈知默赔笑。
日本兵似乎信了,转身离开。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盯着沈知意:“你叫什么名字?”
沈知意用南京话回答:“沈小花。”
这是早准备好的假名。日本兵没再问,下楼去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沈知意松了口气。但她的手触碰到怀中的金色小珠时,感到珠子异常烫。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院子里,那几个日本兵正在离开。最后一个日本兵走到门口时,忽然抬头,朝她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暗中,那人的眼睛反射着微光。
沈知意放下窗帘,心跳如鼓。刚才那一瞥,不像是随意张望,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楼下,沈知默送走日本兵后回到书房,脸色凝重:“他们是松本少佐手下的人,说是‘例行检查’,但我感觉是冲着我们来的。”
程静渊沉思:“可能我们到武汉的消息泄露了。也可能是有人一直在监视同乡会馆。”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夜深了。沈知意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金色小珠在黑暗中微微烫,像一颗不安的心脏。
她想起陈景澜牺牲前的眼神,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警告,想起徐曼华昏迷前的话。
窗外,武汉的夜空中传来隐约的钟声——不是真实的钟声,是幻觉,还是预警?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两天后的月圆之夜,一切都将见分晓。
而在那之前,他们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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