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客人和伙计都吓呆了。沈知意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军统要抓人,而且是要把新月社的人和她一起抓!
她迅后退,准备从后门撤离,但两个军统特工已经堵住了后门。二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打斗声——新月社的人想跑!
“沈先生!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知意转头,看见茶楼柜台后,掌柜的掀开一块地板,露出一个黑洞——是地道!
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地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行。身后传来军统特工的喊声:“有人从地道跑了!追!”
沈知意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心跳如擂鼓。地道不长,几分钟后,她看到前方有光。推开一扇木门,她现自己在一间堆满布匹的仓库里。
“这边!”杜清晏的声音。
他就在仓库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沈知意跑过去,两人一起冲出仓库,外面是一条背街小巷。一辆黑色汽车已经等在那里,徐砚深坐在驾驶座。
“上车!”
汽车疾驰而去。沈知意回头,看见茶楼方向已经乱成一团,枪声隐约传来。
“军统怎么会来?”她喘着气问。
“戴科长没守信用。”徐砚深脸色铁青,“他想一网打尽,把我们和新月社的人都控制住。”
“王守仁他们……”
“跑了一个。”顾慎之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沈知意这才现他也来了,“另外两个保镖被抓了,但王守仁从窗户跳下去,混进人群跑了。军统在追。”
“苏慕白呢?”
“没出现,他太谨慎了。”顾慎之摇头,“不过我们拿到了些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沈知意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文件,是刚才在茶楼,周明心趁乱从王守仁随身的皮包里偷出来的。
照片上是一些奇怪的符号图案,文件则是日文写的实验记录。其中一页的页脚,有一个清晰的签名:
苏慕白。
“他果然直接负责技术实施。”沈知意说。
汽车在雾中穿行,最终停在沈宅后门。众人迅下车,从后门进入。
刚进书房,电话就响了。徐砚深接起,听了片刻,脸色更沉。
“是戴科长。”他放下电话,“他要见我们,现在。”
“在哪里?”
“军统局本部。”
所有人都沉默了。军统局本部,那是个进去了就不一定能出来的地方。
“我去。”徐砚深说。
“我陪你。”沈知意说,“他主要想见我。”
“太危险了。”杜清晏立刻反对。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去。”沈知意摘下呢帽,擦掉脸上的伪装油彩,“戴科长今天这出戏,就是在告诉我们:他可以随时掀桌子。如果我们不去,他会用更激烈的手段。”
她看向徐砚深:“而且,他手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
“关于‘山’的线索。”沈知意说,“他之前提过。今天这出戏,也许是他展示实力,也许……是他想加码谈判。”
徐砚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一小时后,军统局本部,戴科长办公室。
戴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泡茶,看见两人进来,笑眯眯地起身:“徐参谋,沈小姐,请坐请坐。哦,现在该叫沈先生?今天茶楼那一手金蝉脱壳,漂亮。”
他知道了。沈知意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戴科长今天这出‘黄雀在后’,也很精彩。”
“哈哈,沈小姐快人快语。”戴科长倒了两杯茶,“不过误会了,我今天确实是去抓新月社的人,没想到沈小姐也在。要是早知道,肯定会提前通知,免得伤了和气。”
鬼才信。沈知意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