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看他都说到这里了,也只能和迹部学长点头示意:“如果明天击败了德久学姐,希望学长不要迁怒。”
迹部笑得很有风度:“自然不会。”
向日在隔壁发出噗嗤嗤的笑:“呵呵,他哪能怪你啊?他又不是英美里的谁~最多就是前部长而已啦~”
迹部:“……”
他还没张嘴,宍户一个亢龙有悔把向日抓了回去。
紧紧捂上了嘴。
迹部懒得计较。
只不过,为什么佐久早看上去这么跃跃欲试?
想要比赛,这是选手的人之常情,只不过佐久早这人性格不怎么外露。
那么明显的战意……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英美里难道下过战书吗?
隔壁井闼山的正选们来得很整齐,三言两语之间,拼凑着对稻荷崎的看法。
饭纲掌,作为队内首发二传,也是二年级队长,大概判断了一下周围的信息安全情况。
具体来讲,就是佐久早、他隔壁那个大帅哥、还有底下那位德久英美里的关系。
分析半天,问他:“佐久早,有的东西我们可以在那个人面前讲吗?”
他指的是迹部。
佐久早下意识跟着看了一眼迹部学长,心里是有点为这句试探抱歉的。
他毕竟是冰帝的直属学弟,从一年级就听着学长学姐的神话走过来。
就算没有多少私交,至少不像赤苇跟他们那么熟,但尊敬和崇拜也是有的。
但没想到迹部学长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被冒犯。
他显然是听见了,眼珠朝他们这边转来,整张脸宛如被点睛了的希腊雕塑一般乍然活过来。
神灵般的俊美之余,又赋予了人的天性。
唇角微微勾起,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生气或质疑什么。
……什么意思啊?
佐久早一时不解,但下意识回答:“没事的,饭纲学长,迹部学长不是那种人。”
意思就是聊着聊着井闼山这边哪怕聊爆战术了,迹部学长也不可能转头告诉德久学姐。
而且……
“其实我觉得学姐自己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佐久早实话实说。
这时能敲定的对策和战术,都是相当抽象的东西。
基于双方的纸面实力和可能会有的排兵布阵来得出结论,但这世界上还会有谁比德久学姐更擅长这个呢?
佐久早的信赖是有的放矢的,就像现在场上一样——
桐生八忽然发现自己的球开始得不了分了。
不是从某个球开始突然被按了沉默,而是慢慢的,循序渐进的……他开始感觉到自己难以下球了。
明明扣下去了,却听不见球砸在地板上的脆响,对攻手而言恐怕是最大的噩梦了。
桐生发现,对面那帮狐狸在应对他的时候,做出了格外的动作。
保一传?对,就是保一传!!
他发现了,整个稻荷崎只要面对他的球,态度就和其他时刻截然不同!
不管多烂的一传,至少要碰到球,或者哪怕要用身体的某个部位碰到。
当然他们还不至于闹出那样的笑话,柴田虽然不算是最顶尖的那几个自由人,但也绝对是全国排前列的自由人。
只要桐生没有碰上顶好的机会球,那他要碰到还是轻轻松松的。
柴田一真,一个人搞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质,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上一场比赛星海那儿学来的。
他今天总是把腰压得非常低,这也给了他足够的观察空间。
“——反而会很累。”古森看着看着就吹了声口哨。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迹部跟他搭话:“古森同学,是那个拿了三年全中最佳自由人的古森元也?”
古森一头雾水,点点头:“迹部学长……不是打网球的吗?”
“嗯,不过对排球小有关注。”
迹部目光扫过去,在心里默数:全国前三大主攻手之一佐久早,全中最佳自由人古森元也,再来个去年才拿了决赛mvp的二传手饭纲掌。
这个井闼山,可不是什么好应付的对手。
向日问他:“迹部,你在想什么?”
这小子上高中开始留长发,据说打算后面去搞乐队,他家里有个姐姐继承家业,本来也用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