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万贞儿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唯恐万贞儿为了儿子和他翻脸,朱见深赶紧开口。
“行行行,朕知道了。”朱见深正色道。“以后做事情,仔细一点。”
还想继续说教,被万贞儿不高兴的打断。
“沈浪这话说得,鹤归还要怎么仔细?”万贞儿不悦的道。“是那等不要脸的货色卖国求荣,伙同一起谋害储君。深郎,你不止是国君,还是鹤归的父皇。这次忍了,绝对还会有下次。妾身一大把年龄了,才有鹤归这么个儿子,要是鹤归有什么事,这不是直接要了妾身的命,又是什么。”
朱见深:“贞姐放心,朕会下令命辽东各关塞的将士,尽最大的努力的扫荡塞外,坚壁清野,让鞑子一颗粮食都找不到。”
“父皇还是挺有军事才能得嘛!”朱佑棱大方的夸赞,还表示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朱见深并不喜欢朱佑棱没大没小的话语,不过目前嘛,还是好好的维持父慈子孝吧!
朱见深暗中为自己拘一把同情的泪水。
又道。“不管如何,鹤归劳累一番,既然回来,就该好好的休息。只是鹤归大了,该考虑搬去东宫居住了。”
万贞儿:“”
“好的!”
朱佑棱倒是干干脆脆的同意,反正即便搬去东宫居住,每天白日他还是会来安喜宫报道,只是晚上不住在安喜宫而已,换个宫殿居住而已,哪怕是妈宝男,朱有棱也万万没有和万贞儿同吃同住的想法。
“今儿为娘让小厨房的安排了鹤归爱吃的菜。”万贞儿万分慈爱的拉着朱佑棱,眉眼柔和的道。“你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为娘每日在宫中提心吊胆,自从你遇刺的消息传回来,为娘就食不下咽,恨不得不管不顾的直接招你回来。”
“如今鹤归回来了。按理说为娘心该平稳了,可为娘心依然不安极了。”
说到这儿,万贞儿脸色勃然一变,又道。“伤害鹤归的,都罪该万死。”
朱见深并没有觉得万贞儿此刻的狠戾有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克制,事实上朱见深第一时间,就会调拨军队前往剿灭判匪。
现在能稳坐,也不过是因为知晓朱佑棱的的确确无大碍,这次没有像万贞儿那般,感情外露。
很快,万贞儿好不容易述说完自己的担忧害怕,这时候万珍儿才注意到摆膳的问题。
“开摆膳,鹤归一路奔波,想必是饿了!”
朱佑棱点头,刚想说父皇其实也是一样饿了的时候,怀恩公公匆匆忙的过来,说是安南郡挨着的小国叛乱,吉王朱见浚快马来信询问安南郡是出兵呢还是出兵。
朱见深:“”
“鹤归,你且去,等朕陪着贞儿用完膳后,再来一起商议国事。”
万贞儿:“”
朱佑棱:亲爹,妥妥的亲爹!难道除了坑崽外,已经没有另外的方式来表达父爱了?
无可奈何的朱佑棱还能怎么着,只能乘坐撵车前往乾清宫。自然的,朱佑棱在乘坐撵车途中,用了一碟的糕点。
其实打这个问题,已经成定局了。讨论的话,也是讨论如何打,怎么打!
关外那边成三角鼎立之式,但对付安南郡周边的小卡拉米,大明将士完全没有问题。
即便中枢朝廷不出兵,安南郡那边出兵,都能碾压,实现一边倒的胜利。
“既然打,那就打得漂漂亮亮。”
朱佑棱态度强硬的道。“告诉七皇叔,尽管打,出了什么问题都有父皇兜着。”
六部大臣们:“”
“的确该打,该打得漂漂亮亮!”兵部尚书白圭开口道。
“粮草方面”户部尚书有些迟疑的说,立马被其他大臣打断。
工部尚书:“刘大人(刘吉),你提粮草,是否是看不清安南郡年年丰收的情况。”
朱佑棱点头:“的确,安南郡那边开垦的皇庄农田,年年丰收。单单去年,就为大明粮仓提供了一省的口粮。今年开春,七皇叔就曾写信说,打算今年再开垦万顷良田,到时候直接提供数个省份的口粮。安南郡派兵帮助他国平息动乱,还要中枢朝廷出粮,才是真真正正的看不起七皇叔的能干。”
“既如此,那就请太子殿下下令,命安南郡郡守择优自行处置。”
朱佑棱颔首,倒是直接吩咐怀恩公公拟旨,等怀恩公公写完,看了一遍后觉得没有问题,就盖上私人印章以及代表太子身份的印章,又拿了玉玺,也盖了一下,才算搞定圣旨。
“即刻送往安南郡交给七皇叔。”朱佑棱吩咐怀恩公公安排人送圣旨。
怀恩公公领命,很快就吩咐了下去。这时候朱佑棱伸了伸懒腰,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几位大臣腹响如雷。
朱佑棱愣了愣,就道。“想必是饿了,快传膳,大人们都是父皇的骨肋之臣,可饿不得。”
膳食从御膳房那儿送来,速度还挺快。究其原因,是御膳房一直将御膳温着,几乎又都是炖菜煮菜,很少有小炒。因此送来的御膳都是热的。其中养生的粥水,就有五道之多。
陪着大臣们用了一顿御膳,等残羹剩肴一撤,朱佑棱问了时间,知晓朱见深大概是不会过来了。
也不失落,又和大臣们说了几句话,这才结束了今日份的‘加班’!
朱见深那老登儿,已经在安喜宫宿下。用他的话来说,深宝宝要睡觉,需要贞姐姐陪!
朱佑棱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而安排人开始打扫东宫,准备择日就搬进去。
东宫位于紫禁城东南部,即文华殿建筑群及周边区域。
主殿为文华殿,是太子日常办公、讲学之所,殿前设文华门,殿后为主敬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