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一看朱见深还挺有文采的,但是朱佑棱没有对朱见深现如今的文化涵养发表看法,只看到了一点,大婚前日,朱见深才会带着被他拐走的万贞儿回宫参加他的大婚。
朱佑棱:“”
哦,忘了说,随信还送来了几筐西山特产的大枣、柿子和几片精心挑选的红叶。
“皇这是玩野了啊!”朱佑棱耸耸肩,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他把红叶小心地夹在书里,转而对铜钱道:“打发人把枣和柿子给沈府送一半去,就说是太上皇和太后赏的,让他们也尝尝鲜。”
“是,万岁爷!”
看着铜钱打发人去送枣和柿子,朱佑棱信步走到殿门口,抬头望着秋高气爽的天空。
再过一个月,他就要大婚了。
一个新的家庭,一段新的人生旅程,即将开始。
虽然父皇母后“不负责任”地跑出去玩了,但朱佑棱觉得,自己完全能搞定。
秋风拂过,带来丹桂的清香,也带来了幸福的味道。
很快,来到金秋十月。
金秋的京城,天高云淡,秋风送爽。整个城市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红色海洋中。
从紫禁城到正阳门,再到沈府所在的街道,处处张灯结彩,红毯铺地,旌旗招展。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红灯笼,仿佛全城百姓都在为这场盛事同庆。
大婚前一晚,太上皇朱见深和太后万贞儿,果然如约从西山别宫赶了回来。
一进安喜宫,万太后就拉着朱佑棱的手,上下打量:“哎哟,我的儿,瘦了,!是不是备婚累坏了?都怪你父皇,非拉着我去什么别宫”
朱见深在旁边哼了一声:“瘦点好,精神!男子汉大丈夫,娶个媳妇还能累着?”
朱佑棱斜眼瞄他,倒是语气挺暖和的说。“放心,儿子都准备好了,再说还有礼部内务府都盯着呢,出不了岔子。”
“那就好。”朱见深点点头,难得正经地说,“明儿是你大喜的日子,也是你真正成家立业的日子。以后,你就是有妻子的人了,得有丈夫的样子,担起责任来。沈家那丫头不错,你好好待人家。”
“儿臣明白。”朱佑棱郑重应下。
很快一夜过去,大婚当日,寅时(凌晨3-5点)左右,朱佑棱就起来了。沐浴,更衣,换上那身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大红颜色的龙袍。
而与此同时,沈府也是一片忙碌。
沈鸢天不亮就被叫起,焚香沐浴,开脸梳妆。
全福夫人(父母公婆健在、儿女双全的妇人)为她梳头,嘴里念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沈鸢看着镜中那个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的自己,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她吗?
那个在边关纵马驰骋、在京城市井闲逛的野丫头,今天就要成为大明的皇后了。
王氏在一旁看着女儿,又是骄傲又是舍不得,眼圈微红。
“鸢儿,以后,你就是一国之后了,要守规矩,要懂事,要好好和皇上过日子。”
沈鸢握住母亲的手,用力点头:“娘,您放心,女儿记住了。”
辰时,吉时已到。
紫禁城午门外,钟鼓齐鸣。
皇帝大婚的仪仗,浩浩荡荡地从午门出发,前往沈府迎亲。虽然朱佑棱本人不用亲自去,但排场依然盛大无比。
卤簿仪仗,旌旗伞盖,文武百官随行,引得沿途百姓万人空巷,争相围观,欢呼声震天。
“皇上大婚了!”
皇后娘娘是沈将军家的千金!”
“天作之合!天佑大明!”
迎亲队伍抵达沈府,沈崇率全家跪迎天使。
宣制官宣读册立皇后诏书,授予沈鸢皇后册宝(金册金印)。沈鸢在母亲的搀扶下,恭敬接过,从此,她便是大明王朝名正言顺的国母。
巳时,皇后銮驾起程回宫。
十六抬凤辇,装饰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由身着礼服的銮仪卫校尉抬着,在庞大的仪仗簇拥下,缓缓向皇宫行进。
道路两旁,御林军持戟肃立,百姓跪拜欢呼。
沈鸢坐在凤辇中,听着外面的喧闹,手心全是汗。她轻轻掀开盖头一角,透过珠帘,看向那座越来越近的、巍峨壮丽的紫禁城。
那里,是她的新家,也是她未来一生将要生活和奋斗的地方。那里,有她倾心相许的夫君,也有无数未知的挑战。
午时,銮驾入宫。
在奉天门,举行了隆重的‘入宫礼’。朱佑棱亲率文武百官,在此迎接。而当凤辇停下,沈鸢在女官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凤辇时,朱佑棱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身上。
今天的沈鸢,凤冠霞帔,雍容华贵,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一丝新嫁娘的羞涩。
朱佑棱快步上前,伸出手。
沈鸢看着那只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那一瞬间,所有的紧张和不安,仿佛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