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当他的胸膛贴上来的时候,夏花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林子枫那具压在她身上令人作呕的躯体,以及……昨晚这个怀抱里曾经紧紧拥抱过的另一个女人——春子。
她觉得自己像个满身污泥的小丑,正在弄脏这个干净的男人。
“怎么了?身上这么凉?”
罗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他松开怀抱,大手温热地覆盖在她的额头上,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着凉了?”
夏花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微颤“没……可能是有点感冒,头有点沉。”
“都怪我。”
罗斌突然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沙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昨晚……是我太混蛋了。”
夏花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
“我也不知道昨天怎么了,可能是这几天案子压力太大,一被你勾引就没控制住……”罗斌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里带着回味般的感慨,“而且,老婆……你昨晚也太热情了。真的,我从来没见过你那个样子,那么……那么迷人。”
热情。
迷人。
这两个词,像两把尖锐的剔骨刀,精准地扎进了夏花已经鲜血淋漓的心脏。
她当然知道罗斌在说什么。
他在回味昨晚春子在他身下展现出的那些淫荡技巧,他在怀念那个有着分叉舌头、能在床上主动侍候好自己男人的“妻子”。
他以为那是夏花的“觉醒”,是夫妻间久违的激情。
而真正的夏花呢?
那一刻,她在林子枫的身下哭喊,在绝望中被强暴,在药物的控制下像条母狗一样求饶。
现在,她却要站在这里,用这具刚刚被别的男人使用过度、满是伤痕的身体,去替自己的妹妹认领这份“赞美”,去替那个强暴了丈夫信任的春子背锅。
这是何等荒谬,又何等残忍的讽刺。
胃里的翻涌感再次袭来,夏花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她必须演下去。
如果不认领这份“热情”,罗斌就会起疑。
一旦他现昨晚的人不是她,那么林子枫手里的视频、春子的阴谋、她被别人染指过的过往……所有的一切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为了罗斌,为了这个家。
她只能把这些带血的玻璃渣,混着眼泪,硬生生地咽进肚子里。
夏花缓缓抬起头。
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虚弱而羞涩的微笑。
那笑容里的苦涩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但在沉浸于幸福中的罗斌眼里,那只是妻子事后的娇羞。
“没……没事的,老公。”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
“是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看着她这副“娇羞”又虚弱的模样,罗斌心里的爱意更浓了。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苍白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傻瓜。”
那个吻落下的时候,夏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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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灯,“啪”的一声熄灭了。
原本温馨的房间瞬间被黑暗吞没,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清冷的月光,斑驳地洒在床尾。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出“滴答、滴答”的走针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夏花紧绷的神经上。
两人躺在那张熟悉的双人床上。
曾经,这是夏花最贪恋的时刻。以往每晚入睡前,她都会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钻进罗斌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男人味”安然入睡。
但今晚,她背对着罗斌,身体僵直地贴在床沿的最外侧,哪怕半个身子几乎都要悬空了,她也不敢往中间挪动分毫。
她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将被子拉高到了下巴,仿佛这层棉被是她最后一道可怜的防线。
几分钟后。
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带着体温的热度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