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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光与暗的对峙（第1页）

硝烟越来越浓，将光明岛的朝阳染成一片浑浊的橘红。尽管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机甲群的火力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空中的飞行机甲不断倾泻炮弹，地面的重型机甲用履带碾过防御工事，能量光束与子弹织成的火网几乎密不透风，基地的石墙被轰出一个个缺口，碎石与鲜血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啊！”一名敢死队员刚扛起火箭炮，就被飞来的弹片击中，闷哼着倒下，火箭炮滚落在地，在尘土里出绝望的呜咽。巫莎眼睁睁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不动了，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铅块，双匕攥得指节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更多的战士倒在冲锋的路上。她身后的队伍越来越稀疏，原本百人的敢死队，此刻已不足半数，每个人都带着伤，眼神里的激昂渐渐被疲惫与绝望取代。

悟空四人更是狼狈。悟空身上的毛被烧焦大片；八戒的电磁炮早已耗尽能量，成了根废铁；沙僧也累的满身是汗；血罗兰的激光短刃也断了半截，只能捡起石块砸向敌人。没了趁手的武器，他们一身神力如同被捆住了手脚，空有一身本领却难以施展，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

“他娘的！”悟空看着又一台机甲冲破防线，将两名试图拉走伤员的士兵碾在履带下，双目赤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股无力感像冰水般浇透全身。他能徒手撕开机甲，却挡不住漫天的炮弹；他能一个筋斗翻出重围，却不能眼睁睁丢下这些浴血奋战的战友。

八戒喘着粗气，肥硕的身躯上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袍。他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身影，嘴唇哆嗦着：“这……这咋整啊，大师兄？”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剩下浓浓的恐慌。

巫莎靠在断壁后，抹去脸上的血污，眼前闪过的全是战士们倒下的瞬间——那个总爱问她战术的年轻士兵，那个会给大家讲笑话的炊事员，那个母亲还在石洞里等着他回去的小伙子……他们一个个倒下，像被狂风折断的草木。她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石屑纷飞，手背上渗出血来，却感觉不到疼，只有心口那片密密麻麻的钝痛，几乎要将她淹没。

“将军，撤吧！再守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一名幸存的老兵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巫莎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仍在涌来的机甲群，又回头看了看石洞的方向——那里有桑国师，有刚苏醒的光明女神，有他们誓死守护的希望。她咬着牙，将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可眼眶却越来越烫。

悟空落在她身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看着地上层层叠叠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挣扎着举起武器的残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是他很少体会的滋味——不是战败的愤怒，而是眼睁睁看着同伴牺牲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炮火还在继续，机甲的轰鸣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基地的防线摇摇欲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悲怆。阳光终于穿透硝烟，却照不亮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只在悟空与巫莎的脸上，映出两行无声滑落的泪。

就在防线即将崩塌的刹那，一道璀璨的白光陡然从石洞方向冲天而起，刺破漫天硝烟。光明女神阿塔娜悬浮于半空，褪去了圣洁的长袍，换上一身银白的戎装，甲胄边缘流淌着金色的纹路，手中神杖高举，杖顶的宝石迸出道道光幕，将袭来的炮弹与光束尽数挡下。

“女神！”残存的战士们见状，眼中重燃希望，嘶吼着起反击。

阿塔娜神杖轻点，地面涌起无数光藤，缠住了数台冲锋的机甲，光芒所过之处，机甲的金属外壳竟开始融化。可就在此时，天际的乌云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紫黑色的冲击波如毒蛇般窜出，直取阿塔娜心口——那是匠神藏在云层后的杀招。

“小心！”悟空目眦欲裂，根本来不及多想，脚下筋斗云爆出极致的度，他如一道金光横亘在阿塔娜身前，硬生生用后背接下了那道冲击波。

“噗——”剧烈的能量撞得他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溅在银白的甲胄上，格外刺目。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护住身后的阿塔娜，身体摇晃着勉强站稳。

“悟空！”阿塔娜惊呼，神杖光芒大盛，将他护在光幕之中。

乌云翻腾，一道身影缓缓降下，正是匠神阿依那伐。他穿着绣满齿轮的黑色长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孙悟空，你好本事，竟把我这沉睡百年的姐姐给叫醒了。”

他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目光在垂死的战士与报废的机甲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可惜啊，一切都是徒劳。”

神杖在阿塔娜手中微微颤抖，她看着匠神，眼中满是痛心与愤怒：“阿依那伐，你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为何？”匠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目光在人群之中寻找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别装糊涂了，姐姐。若想让这些苟延残喘的人活命，就把梵月姬交出来。”

悟空听到此话，怒目圆睁，呲牙怒骂：“贼偷，你在说什么疯话，当初是你在我眼前偷走了她，如今你却找我们要人！”

阿塔娜也愤怒地看着他：“阿依，快收手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阿依那伐丝毫不信，他抬手舞动手指，能量在指尖汇聚成一道暗紫色的光：“识相点，免得我把这破岛连同你们这群废物，一起碾成粉末。”

血罗兰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断刃。八戒和沙僧挡在她身前，尽管武器残破，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悟空擦去嘴角的血迹，抬头怒视着匠神，声音因伤势而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若要如此，先踏过俺老孙的尸体！”

阳光与乌云在天空交织，一边是圣洁的白光，一边是诡谲的紫黑。一场关乎光明与黑暗、生存与毁灭的终极对峙，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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