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旁若无人,堂而皇之地带兵进了来,直奔顾时章寝房。
到后,他长腿抬起,一脚便将他的房门踹开。
屋中小厮顷刻浑身冷汗淋漓。
萧彻径直朝着床榻之上的顾时章而去。
到后,掀开纱幔,一把拎起了听得动静后,刚刚起身的顾时章。
微弱的月光下,他死死捏着他的衣襟,顾时章一身白色里衣,身子微晃,头颅朝后轻仰,敛眉,突然便笑了一下。
那笑几不可见,尤其在黑夜之中,根本让人捕捉不到。
萧彻开门见山,声音极沉,极狠:“人在哪?”
顾时章气息微顿,缓了一下:“臣,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萧彻俊脸缓缓朝他靠近,几近一字一顿:“你最好是真不知道。”
顾时章垂眸,默然不语。
萧彻徐徐地再度开口:“朕是抢了她,在你二人尚有婚约之时,如何?你顾家要的台阶、脸面、说辞,朕尽数给你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时章缓缓回语:“陛下说的是,陛下是君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便是要臣的这条性命,臣也只能奉上,何况,其他……”
萧彻语声更加阴冷,每一个字咬的都极重:“你知道就好……”
语罢,一把松开了他,朝着身后的士兵平平淡淡地下令:“搜。”
第九十七章
士兵领命,连同几个太监顷刻在顾时章的房中搜了起来。
萧彻要搜什么?
搜那个女人是否与他偷偷地有过联络。
搜她是否送过他什么定情信物。
搜他二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有多深厚的感情?
现在,苏柔兮所说过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自然包括她与顾时章的那部分。
屋中“噼里啪啦”,烛火摇动,尽是翻找之声。
良久,外边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却是那顾云和与夫人。
房门是敞着的,顾云和进门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冷汗顺着他的额上流下,身子瑟瑟发颤。
其夫人亦然。
顾云和跪着抬头开口:“臣敢用脑袋担保,婕妤失踪,与我顾家没有任何关系,时章早已放下了那事,绝不敢藏着觊觎皇妃之心……”
萧彻声音冷寒,咬字极重,垂眼朝着他,只道了一句话:“你把他的心,挖出来看过了?”
顾云和听得这话,更是浑身直冒冷汗,抬袖擦了一下额头,朝着卧房中的儿子扬声。
“时章,还不快向陛下保证!”
“时章……”
顾夫人也忍不住唤了儿子。
顾时章从屏风后慢慢走了出来,到了萧彻的身旁,跪了下去。
“臣心可昭日月,绝无半分异心。臣对婕妤,无任何非分之想,此事与臣无关,求陛下明察。”
萧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言未发,也没叫他三人起身,直到护卫与太监将整个屋子都搜完。
几人过来禀报:“启禀陛下,无任何可疑之物。”
萧彻听罢,眸中沁着冰霜一般,带着彻骨寒意,再度看了顾时章一眼,而后,堂而皇之,扬长而去。
他走后许久,屋中之人方才敢动,最先起身的,不是顾云和夫妇,却是顾时章。
顾云和与夫人随后方才起来。
顾云和马上让小厮出去看了看。
确定皇帝与禁军真的都撤了,顾云和方才敢说话。
他快步到了面无表情,坐在桌前持杯喝水的顾时章面前,压低声音,躁道:
“你发誓事情和你无关,发誓!”
顾时章没立刻回答父亲的话,抬起了眼睛,看了父亲一眼,而后竟是笑了一下,所答非所问。
“他罔顾君臣之礼,夺臣妻,还那般,不可一世……”
“住口!”
顾云和一把打掉了顾时章手中的杯子。
杯盏落地,滚了几滚,发出闷响。
顾夫人更是马上去门边相望,确定没有第五个人,方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