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顾不上。
现在每一息都可能是暴露的时间。
他必须远离这片区域。
星空古路尚远,但在视野尽头已能看清那道横贯天穹的光桥轮廓。它不像寻常星光那样闪烁,而是稳定如刻痕,仿佛天地规则本身划出的一道路径。
只要踏上,才有机会摆脱追踪。
可眼下,他走的是荒原。
无遮无挡,星辉洒落如霜。
若有人从高空中俯瞰,一眼就能锁定这个移动的身影。
他不敢腾空。
也不敢运起遁术。
道宫秘力本就不足,强行施展只会加气血沸腾,反而加剧战衣与体内精气的共鸣。
只能靠双脚走。
一步一步,压低身形,减少波动。
他调整呼吸节奏。
吸气绵长,吐气无声。五脏轮转,肝主怒意,脾化浊气,尽量让生命律动趋于平稳。
可就在他刚进入状态时,战衣上的血痕突然微微烫。
不是错觉。
是真实的温度变化。
他猛地顿住脚步。
眉心一震。
不是神识外放,而是荒古圣体本能反应。
那是面对致命威胁时才会触的预警机制。
就像野兽察觉猎手的目光。
他缓缓抬头。
望向远方天际。
那里依旧黑暗,星辰密布,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知道——有东西来了。
度极快。
穿行虚空,不带声响,却让空间产生极其细微的震颤。
目标明确。
直指他所在的位置。
他不动。
甚至连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五感全开,捕捉空气中最微弱的流动。
风是从北面吹来的。
带着星砂的味道。
可就在这一刹那,风中多了一丝“重量”。
不是气味,也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压迫感,像是站在悬崖边时,背后突然有人靠近的那种寒意。
来了。
而且不止一次试探。
对方已经在搜索。
而他的战衣,正在回应。
他低头看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