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口就在前方。
两侧山壁如刀削,中间窄道蜿蜒深入。入口不大,仅容三人并肩通过。进去之后,地形会立刻收束,视线受限,追击者难以展开。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只要踏进去,就有机会摆脱锁定。
他调整节奏。
吸气绵长,吐气无声。肺部扩张时控制幅度,避免牵动伤口引剧烈反应。肾脉引动地底阴流,辅助稳住筋骨,减轻腿部负担。
可就在这时。
后背忽然一热。
不是阳光,也不是火焰。
是某种无形之物扫过脊梁的感觉。
像是一根线,轻轻搭上了肩头。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却没有停下。
反而放慢了一步。
像是体力不支,不得不缓下来喘息。
他抬头望向前方。
峡谷口距离约百丈。
不远。
但这一百丈,可能是生死之隔。
身后那股气息突然停住了。
不是消失。
是悬在那里。
像猎人站在悬崖边,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向绝路。
它不动。
也不逼近。
但在等。
等一个爆的瞬间。
只要他稍显虚弱,或者突然提逃窜,就会暴露真实状态。那时,一道意念就能将他钉死在原地。
他不能爆。
也不能停。
只能继续走。
像一个普通的伤者,在艰难求生。
而不是刚刚逼退至尊的强者。
他故意让左腿多拖了一下,鞋底刮过碎石,出沙的一声。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滑下,混着旧疤渗出的血,在眼角积成一小滴。
他眨了眨眼。
血珠落下。
砸在脚边另一块石头上。
同样的位置。
又是同样的落点。
他忽然意识到——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每次血滴落地,身后那股气息都会有极其细微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