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睁眼时,岩洞裂隙中的精元正微微震颤。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轮海秘境无声流转,将最后一丝紊乱气息压下。
那股紫火信号已消,探子走远,假伤之局成了。
叶凡起身,指尖在石壁上一划,留下三道浅痕。
这是暗记,给能看懂的人留的路标。
他走出岩洞,脚步落在碎石上出轻响。
高台中央的残碑仍在烫,表面浮着一层肉眼难见的微光。
叶凡没有碰它,只是站在原地,掌心朝天,轮海之力缓缓外放。
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频率——他曾与庞博在北原试过的共鸣波。
三息之后,东侧山脊传来轻微踏地声。
一人从乱石后现身,灰袍裹身,右手缠着符布。
叶凡认得他,半月前在黑水崖,此人被两名太古族追杀,是叶凡一拳轰爆其中一人头颅才救下。
灰袍修士低头行礼,未说话。
紧接着,南面岩缝钻出第二人,背负断刀,左耳缺了一角。
他在上一场混战中替叶凡挡过一道血矛,当时叶凡只来得及点头致意。
现在这人站定,目光直视前方。
第三人来得最迟,在西坡树影下蹲了片刻才上前。
是个年轻修士,脸上有烧伤疤,手里攥着半截青铜箭镞。
叶凡记得这支箭,是从姬家神子手中折断飞出的,曾插在这人肩头三寸。
他没死,还把箭拔下来收着。
三人围拢,距叶凡五步停住。
谁也没开口,但呼吸节奏已显紧张。
他们知道这不是寻常召集,否则不会用轮海波动做引。
“你们来了。”叶凡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夜风。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我也知道你们在等什么。”
灰袍人终于抬头:“你让我们活着看到了圣体逆命。”
断刀者接话:“我们不是名门弟子,没人给我们传法授道。”
烧伤青年嗓音沙哑:“但我们看得清,谁真在拼,谁只会在背后算计。”
叶凡点头。
“我可以带你们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但这条路没有宗门庇护,没有祖辈余荫,只有生死自负。”
三人互视一眼。
灰袍人问:“你要我们做什么?”
“活下来。”叶凡答,“然后帮更多人活下来。”
断刀者皱眉:“可我们现在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有。”叶凡指向西侧岩洞,“那里能藏身,也能了望四方。”
“从今夜起,我们不再各自为战。”
烧伤青年忽然跪下,双手奉上那截青铜箭镞。
“这是我捡的战利品。现在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