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练剑,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开世界。”
“就是喜欢。”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
远处,那些山,那些河,那些树。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抬头看着那些叶子。
叶子在风里哗哗响。
他看着那些叶子。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雨想过去。
阿英拉住了她。
“别去。”她说。
时雨看着她。
阿英说:“他在悟道。”
时雨点点头。
她蹲下来,看着那个人。
太阳慢慢升高。
那个人一直没动。
就站在树下,闭着眼。
风吹过来,吹起他的头。
那些头,在阳光里,灰白灰白的。
时雨看着那些头。
看着看着,忽然说:“阿英姐姐,他悟什么?”
阿英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
时雨说:“要悟多久?”
阿英说:“不知道。”
时雨点点头。
她继续看着。
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走。
那个人还站在那儿。
一动不动。
傍晚的时候,他睁开眼。
眼睛里,有光。
不是以前那种快要灭了的弱光。
是亮的,活的,像刚点着的灯。
他转过身,看着阿英。
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