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慕容婉!你敢带着我的种再跑一次试试?!”
压抑狂怒恐慌的男性怒吼,如平地惊雷从隔壁院子炸响,穿透薄雾墙壁,清晰砸进耳朵。
苏晓晓握笔的手一顿,眼睛“唰”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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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意一扫而空。她脸上浮现混合兴奋八卦的光彩,账本一推,起身冲院墙边——那里常备一架“邻里交流”竹梯。
“乐乐!瓜子!”
“来啦!”乐乐抱着鼓囊囊粗陶罐哒哒跑来。
周文渊从里屋探头,手里还拿书,脸上倦色茫然:“……怎么了?”
苏晓晓已利落爬上竹梯,上半身探出墙头,回头兴奋招手压低声音:“快上来!现场版‘追妻火葬场’!错过这村没这店!”
周文渊无奈摇头笑,放下书卷,也攀上梯子在她旁边露头。
隔壁院子情景一览无余。
高大挺拔男子(王铮)穿半旧深灰猎装,肌肉线条悍厉,将一名小腹微隆、清丽泪眼女子(慕容婉)堵在墙角。男子背对,看不清面容,但站姿透出久经沙场般的压迫感。
“你放开我……”慕容婉哽咽,“王铮……你既然要娶尚书小姐,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没有!”王铮低吼,声音嘶哑颤,“那是我爹拿刀架脖子逼的!婉儿,我当晚就逃了!找了你八个月!你信我……”
“找我八个月?”慕容婉猛转回头,泪眼模糊瞪他,“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你知道这八个月我怎么过的吗?我怀着孩子东躲西藏,怕被族里抓回去沉塘!怕被你爹、被尚书府的人找到灭口!我担惊受怕吃尽苦头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哭诉握拳捶打王铮结实胸膛。力道对他或许微不足道,其中委屈恐惧愤怒却让他浑身僵直脸色惨白。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王铮任由她捶打,手臂僵硬抬起,最终猛收紧将她死死搂进怀里,像抱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脸埋在她肩颈处,声音闷闷哽咽,“婉儿……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杀了我都行……只求你别离开……别再离开我……”
慕容婉起初挣扎两下,或许哭累了,或许怀抱太过熟悉温暖,渐渐停手,只伏在他胸口压抑绝望哭泣。
墙头上,苏晓晓看得津津有味,嗑瓜子小声点评:“啧,情绪比昨天‘雨夜跪门’饱满多了,台词有进步。这王猎户,演技……呃,真情实感,值得肯定。”
周文渊目光更多落在王铮身上。
从背后看,站姿极稳,双脚如钉地上,长期严格训练形成的下意识习惯。肩背宽阔,肌肉线条充满爆力。露出的半截小臂肤色小麦色,布满新旧交错疤痕,几处似刀箭旧伤。手骨节粗大,指腹虎口覆盖厚厚老茧,尤其右手食指内侧和掌心……那茧子分布位置,绝非寻常猎户常年拉弓能磨出。倒像长期握持某种制式兵器并进行高强度击刺训练留下的。
还有那句“我爹拿刀架脖子”……寻常猎户之家,哪来这么大压力逼婚动刀?又是什么人家能跟“尚书小姐”联姻?
这个王铮,绝不简单。
“身手应该极好。”周文渊低声对苏晓晓说,“说是猎户,屈才了。”
苏晓晓眼睛更亮,凑近他耳边气声说:“岂止是好?上月受伤野猪闯镇边疯了一样撞人,是他一箭从眼眶射进贯脑毙命。镇上人都说他以前在边军待过,还是精锐。”
两人低声交谈间,隔壁戏码暂告一段落。王铮打横抱起哭得几乎脱力、仍在微微抽噎的慕容婉,大步走回屋内,隐约还能听见低声哄劝。
苏晓晓意犹未尽缩回身子,拍掉手上瓜子屑,眼睛闪着精光。
“相公,”她碰碰周文渊胳膊,声音压得更低带算计,“咱们西迁缺好手。尤其是这种……能打有经验重情义的好手。”
周文渊沉吟:“此人确是大才。若能得他相助,护卫队实力大增。只是……他既有此身手来历,为何隐居于此?又是否愿离乡背井随我们远赴桃源县?”
“也是。”苏晓晓点头,但眼里光没灭,“不过我看他对慕容婉紧张得很,慕容婉又怀着孩子……或许,可从这方面想想?给他们提供更安全稳定环境?”
正低声商议,院门被轻轻叩响。
两人对视,都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会是谁?
苏晓晓示意周文渊下梯,自己快步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正是隔壁王铮。
他已恢复平静,至少表面是。猎装整理过,脸上泪痕已干,只眼眶微红。身姿笔挺站在门口,看到开门的苏晓晓,以及从梯子下来的周文渊,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周先生,苏娘子。”他声音沉稳,已听不出方才嘶哑激动,“方才……让二位见笑了。”
周文渊回礼:“王兄言重了。家中琐事,何来见笑。”
王铮点头,没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开门见山:“在下王铮。听闻贵府正在筹备举族西迁,前往桃源县?”
消息传得真快。周文渊心念电转,面不动色:“王兄消息灵通。确有此事。世道不靖,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罢了。”
王铮目光在周文渊和苏晓晓脸上扫过,似在做最后确认,然后再次抱拳,语气诚恳直接:
“王某不才,略通武艺箭术,可充护卫;内子慕容婉,粗通医术,亦能料理账目照料伤病。我夫妇二人,愿附车队骥尾,同行西去。不知二位……可愿收纳?”
这倒出乎意料的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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