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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你指望伏地魔见到一张脸就放下魔杖（第1页）

“本体错得离谱。”汤姆继续说，“第一个魂器，日记本，是他在情绪最丰富的时候分裂的。”

“那时候他还没开始被黑魔法大规模侵蚀，他分裂出来的灵魂碎片里，关于森诺的记忆是完整的。”

“但从第二个魂器开始，他的灵魂已经裂过一次了，稳定性大不如前。每一次分裂都像是在一面已经有裂纹的镜子上再敲一下，碎片越来越小，越来越不规则。”

“那些后来的魂器里，本体的记忆被撕得七零八落，森诺的名字、森诺的脸、森诺死亡那天的场景，全都被打散成了零星的碎片。”

“所以后来的魂器都不记得森诺了。”霍恩佩斯接过话头，声音平静，“他们只继承了本体的野心、控制欲和对力量的执念，失去了最原始的动机。”

“而本体自己，”汤姆的声音是一种奇异的平淡，“在连续分裂灵魂和长期接触黑魔法的双重侵蚀下，也逐渐忘了自己最开始是为了什么才走到这一步的。”

西弗勒斯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拢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伏地魔不记得森诺了？”

“他或许印象里还有森诺这个名字，但已经不记得那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是是什么了。”汤姆开口。

“他记得自己曾经在乎过一个人，记得那个人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但具体是谁、长什么样、为什么重要，这些细节已经被黑魔法磨得差不多了。”

“就像一面被反复摔碎又粘起来的镜子，最后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里面的东西全糊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所以你觉得，如果森诺出现在他面前……”

“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森诺自己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温和，“但意识的深处大概会让他的躯体有些反应。”

“黑魔法侵蚀的是记忆的清晰度，不是记忆本身的存在。如果汤姆看到我，他不会像见到老朋友那样立刻扑过来，但他会本能地感觉到什么。那种感觉会绕过他已经混乱的记忆，直接触发他最原始的情感。”

“然后呢？”西弗勒斯问，“你指望伏地魔见到一张脸就放下魔杖？”

“谁说我们指望这个了。”汤姆替森诺回答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性的冷峻，“但那张脸会让他出现一瞬间的迟疑。而对霍恩佩斯来说，一瞬间的迟疑就够做很多事了。”

霍恩佩斯在西弗勒斯开口之前接上了话：“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之一，我需要你判断这个方案在实战中是否可行。”

西弗勒斯转过身，黑眸直接落在霍恩佩斯脸上。

“你打算在最终对决的时候，让森诺出现在伏地魔面前？”

“只是一种可能性。”霍恩佩斯说，“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五件魂器需要处理。”

“也许他会中途发现，或者我们的计划一切顺利。但如果五件魂器都处理完，伏地魔大概会变得虚弱和愤怒。”

“而那时，假如森诺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反应会比任何正常状态下都更不可控。”

“不可控……”西弗勒斯重复了这个词，“对一个黑魔王来说，不可控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会发疯。”

“对，但发疯的黑魔王反而更好对付。”汤姆开口了，声音里有一种属于斯莱特林的冷静算计，“本体最危险的时候是他理智在线的时候。他布局精密，每一步都提前想好，试探的时候滴水不漏。”

“但如果他发疯，他的攻击会变得莽撞，他的防御会出现漏洞，他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和埋伏会因为注意力被分散而失效。”

“你是在建议我们故意激怒伏地魔。”西弗勒斯的声音听不出赞同或反对，只是在陈述。

“我是在建议我们准备一个备选方案。”霍恩佩斯说，“如果最终对决时一切顺利，森诺不需要出场。如果出了岔子，伏地魔的攻势比我们预想的更猛，森诺就是那张可以掀桌子的底牌。”

森诺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讨论怎么让我去当诱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本人还坐在这里呢。”

汤姆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明显缓了下来：“你不同意？”

“我没说不同意。”森诺靠回椅背，蓝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安静，“我只是觉得你们讨论得有点太紧张了。我去见汤姆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不一样，他不是我，他甚至没有了人性。”汤姆担忧道。

“但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他是因为我变成那样的。”森诺的语气平淡。

“现在的本体虽然长得丑了点，脑子糊涂了点，但归根结底还是同一个人。我认识他比你们都早，知道怎么与他说话。”

汤姆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

“行，你说了算。”

西弗勒斯一直在观察这两个灵魂之间的互动。

他的目光在汤姆和森诺之间来回移动，表情看不出情绪，但霍恩佩斯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西弗勒斯在判断这两个灵魂的可信度，判断他们的情感纽带是真实的，还是某种经过精心设计的伪装。

“我需要问一个问题。”西弗勒斯终于开口了，目光停在汤姆脸上，“如果最终对决的时候，森诺真的出现在伏地魔面前，而你作为日记本魂器也同时在场，你打算怎么做？”

汤姆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极淡，却带着一种属于少年里德尔的锋锐。

“本体分裂了七个魂器，把灵魂撕得七零八落，结果把自己搞成了一个连自己最初目的都想不起来的蠢货。我作为第一个魂器，完整地记得所有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睛与西弗勒斯的目光在火光中对视。

“如果他在看到森诺之后还有那么一丝理智残存，我会让他想起来。想起来自己最开始是为了什么才碰的黑魔法，想起来自己丢掉了什么东西。”

“如果他想不起来呢？”

“那就让他继续疯。”汤姆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疯了的本体更好对付，你们也少费点力气。而我只需要确保森诺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再死一次。”

森诺偏过头看了汤姆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