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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第2页）
不是追兵。
至少不是直接冲他们来的。
但杜盛注意到车厢帆布下沿露出一截黑色金属管。
不是农具。
“绕去后面。”
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他们拐进一条窄巷。
阴影落下来，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墙根生着滑腻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
巷子尽头传来捶打金属的铛铛声，间或夹杂着几句粗哑的当地话。
林诗妍松开他的手臂，快走两步到巷口，侧身往外瞥了一眼。
“卡车停了。
下来两个人，在问路。”
她缩回来，后背贴住土墙，“戴鸭舌帽的那个在掏烟——右手虎口有茧，很厚。”
枪茧。
杜盛从外套内袋摸出折叠刀，展开，又合上。
金属摩擦声短促而清脆。
“不是主力。”
他判断，“探路的。”
“要换地方吗？”
“不。
越躲越可疑。”
他把刀收回去，从背包里抽出两条风干的肉脯，“吃吗？”
林诗妍接过，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她的眼睛还盯着巷口，但身体姿态已经松弛下来，甚至微微倚向墙壁，像个走累的妇人。
完美的伪装。
杜盛想。
她总是知道该怎么融入背景，变成风景里一笔无关紧要的色调。
捶打声停了。
一片寂静突然笼罩下来，连狗吠都消失了。
杜盛感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不是危险，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舞台幕布拉开前的刹那，所有声音都被吸走了。
然后，一声尖锐的哨音刺破寂静。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或许并不远，只是被风扭曲了方向。
杜盛立刻抓住林诗妍的手腕，把她拉向巷子深处。
没有跑，只是快步走，脚步踩在碎石上出刻意放轻的沙沙声。
他们穿过另一条横巷，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晒谷场，空荡荡的水泥地反射着白晃晃的天光。
场边堆着些腐烂的草垛，散出甜腻的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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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
林诗妍指向谷场西侧一栋二层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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