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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第3页）

楼顶晾着几件衣服，在风里僵硬地摆动。

土楼的门虚掩着。

杜盛推门时，门轴出衰老的呻吟。

屋里很暗，只有高窗投下一柱浮尘飞舞的光。

地面铺着草席，角落堆着陶罐，空气里有陈年香料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楼梯在里侧，木板已经朽了，踩上去吱嘎作响。

他们上到二楼，从木窗的裂缝往外望。

晒谷场依旧空荡。

但巷口出现了人影——两个，三个，分散着推进，动作谨慎但迅。

都穿着便服，但裤腿扎进军靴里，腰侧微微鼓起。

杜盛数到五个。

没有亚历克斯。

“外包的。”

林诗妍低声说，“黑水缺人手时会雇的那种。”

“炮灰。”

杜盛纠正。

他看见其中一人举起右手，握拳，然后展开五指——战术手势：分散，包围。

训练有素。

但不够好。

那个举手的家伙暴露了指挥官身份，而且站位太靠前，左侧翼完全空虚。

杜盛从背包里取出零件。

金属件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光，他组装的动作不快，但每个步骤都精确得像呼吸。

弹簧卡入凹槽，撞针就位，最后是消音器，旋紧时出细微的啮合声。

一把短管，有效射程十五米，胜在安静。

林诗妍也从裙摆内侧抽出一柄细长的。

刀身只有手掌长，薄如柳叶，边缘在窗缝光里划出一道淡蓝的弧。

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轻，踩在草席上几乎无声。

但木楼梯还是响了——有人上来了。

杜盛贴到门边，屏息。

门被推开一道缝。

一只眼睛出现在缝隙后，瞳孔在黑暗里放大。

那只眼睛眨了眨，似乎还没适应室内的昏暗。

然被彻底推开，一个端冲锋枪的身影跨进来。

杜盛没给他抬枪口的机会。

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推，右手握着的短枪已经抵住对方下颌。

没有枪声，只有一声闷哑的撞击，像锤子砸进湿泥。

那人瘫软下去，杜盛扶住他，慢慢放倒在地。

冲锋枪落在草席上，没出多大响动。

楼下传来压低的呼唤：“沃克？”

杜盛看向林诗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