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撬,木板裂开,露出下面几本护照和一把老式钥匙。
“你们在波斯国巴桑金字塔附近现的蜣螂形态异常体,”
他换了个问题,“还在原地么?”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呼吸音。
赖恩在权衡——情报怎么泄露的?参与那次行动的人都签过保密协议,受过抗审讯训练。
但对方既然能问出“巴桑金字塔”,说明消息源已经触及核心。
“半个月前它挣脱了束缚装置。”
赖恩选择说部分实话,
“目前下落不明。”
他撒了谎。
那只生物其实三天前还在红外监测范围内,只是位置移动了十七公里。
但这句话本身是个饵——如果对方继续追问细节,就能反向锁定情报泄露的渠道。
杜盛站起身。
背包已经鼓胀,重量压在右肩上。
他走到窗边,掀起百叶窗一片叶片。
街道尽头有车灯闪烁,但还没拐进这条小路。
“安德森的左耳缺了一块。”
他忽然说,
“是你派人干的,还是他自己弄的?”
赖恩愣住。
这个细节连内部报告都没写。
——对话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杜盛将听筒贴紧耳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塑料外壳。
听筒那端传来的电流杂音里,混杂着对方刻意放缓的呼吸节奏。
“那种生物……会钻入土层。”
安德森的声音像是从浸水的棉絮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黏腻感,“也能……贴着岩壁攀爬。
我们试过用热感应追踪,但它体表的温度……会随着环境变化。”
杜盛抬起眼皮,视线扫过对方被铐在树干上的手腕。
腕骨处的皮肤已经磨破,渗出的血珠沿着小臂蜿蜒而下,在月光下凝成暗红色的细线。
他想起之前在地下室见到的爪痕——三道并行的沟壑,深达寸许,边缘带着焦黑的灼烧痕迹。
“你们用喷火器对付过它。”
这不是询问。
安德森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迷幻剂的药效正在侵蚀他的神经,瞳孔在昏暗的林间光线里扩散成两潭深不见底的墨。”烧掉了……它半边身体的毛。
但伤口……第二天就结痂了。”
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颤意,“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它学习。
第一次中陷阱之后,同样的诱饵……再也骗不到它。”
夜风穿过树林,带起一阵枝叶摩擦的沙沙声。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残响,像是被层层叠叠的建筑物过滤后剩下的余韵。
杜盛蹲下身,从腰间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个铝制水壶,拧开盖子递到对方唇边。
清水顺着安德森干裂的嘴角溢出,混着血污滴落在落叶上。
“你们在哪儿失去它的踪迹?”
“北郊……废弃的采石场。”
安德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地下有旧矿道……我们的探测仪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