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他就有了主动权了。
等宋宁宗驾崩后,如果太子听话的话,一切都好说。否则,他就废掉赵竑,把那个新皇子拥立为帝。
到时,他史弥远依然是权柄在握,把持朝政,权倾朝野。
但前提是,这个宗师子弟,必须得是听话好控制的,最好还是家道中落,无权无势的皇族后人。
所以,余天锡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物色这样的人选的。
余天锡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全保长在本地住了多少年了?”
“好几代了。”全保长说,“我们家祖祖辈辈都在这儿。”
余天锡又状若随意地问:“我听说,当初官家南迁之时,有很多皇室宗亲迁居嘉兴与绍兴,不知……全保长可认识什么宗室之人?”
全保长愣了一下:“皇室宗亲?余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余天锡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总听说绍兴这边有不少南渡的宗室,也不知是真是假。”
全保长虽感意外,但还是实话实说:“这个嘛……确实有一些。不瞒余先生说,我妹夫就是宗室之后。”
余天锡心中一动:“哦?愿闻其祥。”
“说起来,我妹夫还是太祖皇帝的九世孙呢。”全保长叹道,“可惜他命薄,早早就去了,留下两个儿子,跟着我妹妹在我这儿寄居。”
余天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装作不在意的问:“那两个孩子如今多大了?”
“大的叫赵与莒,今年十六了,小的十一,叫赵与芮。”全保长叹道,“都是好孩子,可惜命不好,跟着我受苦。”
余天锡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宗师后人,家道中落,父亲早亡,寄人篱下。
这不正是史相要找的人吗?
余天锡沉吟片刻,放下茶杯,说:“全保长,这两位公子现在何处?能否让在下见见?”
全保长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便吩咐下人:“去,把两位表少爷叫来。”
下人应声去了,片刻后回来,身后只跟着赵与芮。
“老爷,大表少爷不在家,一早就去他师父那儿了,还没回来。”下人说。
“嗯,知道了。”全保长点点头。
赵与芮两步走到全保长面前,也不行礼,张嘴就叫了声:“舅舅。”
全保长也不在意,笑着说道:“芮儿,来见过余先生。”
赵与芮转身看向余天锡,眼珠一转,好奇的问:“余先生,你找我干什么啊?”
赵与芮一进来,余天锡便仔细打量他,现他眼珠乱转,过于活泼,心中不是很满意。
余天锡看向全保长,问道:“这位是……”
全保长道:“这是我小外甥赵与芮,孩子还小,不懂礼数,您别见怪。”
余天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另一位公子呢?”
“哦,莒儿去他师父那了,这会儿下雨,中午怕是回不来了。”全保长说。
“哦?”余天锡来了兴趣,“不知令外甥的师父是哪位高人?”
“说起来也是缘分。三年前,莒儿忽然患了离魂症,昏迷了五天五夜,眼看就要不行了。恰巧有位道长路过,救了他一命,又收他为徒……”
全保长把三年前赵与莒如何突然昏迷,如何被李星河救醒,如何拜他为师的事情,跟余天锡讲了一遍。
昏迷五天,道士施法,安魂定魄,收其为徒?
余天锡心中一动,世间真有如此高人?还有,这道士收这宗室后人为徒,究竟是机缘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呢?
“那道士现在何处?”余天锡问。
“就在这镇上,我的一处私宅。”全保长说,“与莒每天都会去他那里学习。”
余天锡沉吟了一下,忽然说:“全先生,余某有个不情之请。”
“余先生请说。”
“圣人曰,子不语怪力乱神。刚才却听保长所说,这道士竟然有如此神仙手段……”
说着余天锡站起身来,向全保长拱了拱手:“余某甚是好奇,想要拜访这得道高人。待雨停之后,不知保长可否为在下引荐?”
“这有何难,待雨停之后,我便引你去见。”全保长爽朗答应,然后又神秘一笑,“等你见了李道长,绝对会大为惊叹的!”
余天锡问他原因,他却笑说见了便知。
全保长的这番作态,让余天锡愈加好奇,一定要看看这个叫李星河的道士,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
更重要的是,弄清楚他收赵与莒这个皇室宗亲为徒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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