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足以打破它。
一力降十会!
冲着他的绝对性来的!
他的六只手掌自始至终没有分开过。
六掌合拢的那个方寸之间,源已经不在了——它顺着那条唯一的缝隙,穿过了被压到静止的虚空,向着那道手臂形状的裂痕最深处压下。
六只电角上的电弧顺着脊椎、顺着六条手臂,全部灌入那六只始终未曾张开的掌心——不是重新凝聚,而是将最后的力量,全部押在这一推的余势上。
源脱离了卡奥斯的钳制,被硬推向雅木茶。
卡奥斯的钳制之力在它身上松开的那个瞬间——安静得像一根弦断在了没有人听见的房间里。
不是被释放。
不是被弹开。
不是挣脱时带着碎片、带着吼声、带着余震的爆。
它只是脱出了那个掌控区域。
然后——
从卡奥斯掌心里被推出来的同一瞬间。
它只是一个点。
然后——它落了。
不是炸开。
不是膨胀。
不是一颗石子砸进深潭溅起千层浪那种粗暴的扩张。
不是一颗炸弹在水下引爆那种把周围一切往外推的暴力。
甚至不是一颗水滴落入水面溅起水花那种带着声响的触碰。
是一滴墨。
极浓的墨。
浓到如果把它放在纸上,纸会瞬间被浸透到黑、沉、透的那种墨。
一滴。
只有一滴。
从极高的地方,轻轻地、垂直地、无声地——落进了这一池被卡奥斯的收束之力压到绝对静止的湖水里。
它没有沉。
没有化开成一团球。
没有往四面八方鼓成一个球形的壳。
它落在水面上——停了一瞬。
不是被水面托住了。
是它在这个动作完成之后,自己选择了。
然后——它开始摊。
像一朵墨花在水面上缓缓绽开。
花瓣不是往天上长的。
是往水面上。
只往两个维度上。
只往左右。
亦或前后。
一圈一圈地。
无声地。
均匀地。
不容抗拒地——往外晕染。
第一圈。
极细。
极淡。
像有人用一支最细的毛笔蘸了最淡的墨,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圆。
边缘光滑得像镜面切出来的,没有一丝锯齿、没有一根毛边、没有一点粗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