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圈。
比第一圈宽了一倍。
墨色从淡变成了浓。
圆还在往外。
每一寸边缘在往前铺过的地方,水面上的颜色不是被染黑了——是被那层墨迹从定义上了原本的颜色。
水不再是水。
但水也没有变成别的什么。
是水曾经是水这个事实本身正在从那片水域里被往外抽。
第三圈。
更阔。
墨色已经从变成了——不是颜色的深,是那片水域开始变得不对劲。
你盯着看,水面还在那里,但你心里会慢慢升起一种说不清的寒意——不是因为黑,是因为你隐约感觉到,那片水面正在你的记忆里——不再存在!
第四圈。
更宽。
更阔。
整片湖面的上半边——已经全被覆盖了。
墨迹还在往外。
还在摊。
还在大。
但它始终是扁的。
极扁。
扁到从侧面看——你甚至看不见它的存在。
不是薄。
是这个字本身都装不下它。
它像一层影子贴在水面上——你看得见它覆盖了多大一片水面,但你永远看不见它的厚度。
你从侧面看过去,水面平整如镜,什么都没有。但你从正上方看,整片湖面已经黑了一半。
这片扁而平行的范围还在往外。
还在铺。
还在朝着三色方向——一寸一寸地、安静地、像黑暗铺满一个关了灯的房间、像寂静填满一个没有声音的夜、像慢慢覆盖一个曾经过的地方一样——压了过去。
归源的力量就藏在这层极薄的膜里。膜的每一寸边缘都在执行同一个动作:把碰到的所有东西,从万事万物的一切记录里——撤回。
而这一切,都始自卡奥斯松开手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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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滴墨,落入了一页空白。
那页空白是空间。
那滴墨,是源。
源——
它不是力量。
不是能量。
不是任何一种你能叫出名字的破坏。
它是本身。
有源,才有宇宙。
有源,才有规则。
有源,才有万事万物从到的那第一步。
而——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不是毁灭。
不是吞噬。
不是抹除。
是把你——撤回。
撤回到你出现之前。撤回到连你可能存在这个念头都还没诞生的那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