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诸天万界、从时空长河、从历史因果、从一切诡秘异变的空间里——把你曾经存在过的每一丝痕迹,全部撤回。
不是曾经有过、现在没了。
是你从来没出现过。
在所有宇宙的记录里,在所有平行时空的因果链里,在所有维度的存在清单里——你的名讳,你的存在,是空白。不是被划掉。是从来就没有出现在清单上。没有存在过。
他不认可的,全部归源!
三色奇点正在下方剧烈翻搅……
空间在源的面前主动让开了——像一群人看到皇帝走过来,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源没有停。
它沿着那条被强行撕开的缝隙,一寸一寸地、不容抗拒地,朝着那团被压缩到极限的三色聚变的核心——压了过去。
压迫感来得直接、粗暴、不容置疑。
每逼近一分,那团三色聚变的外层就被剥去一层定义。
银灰在退。
暗红在暗。
乌邃在散。
像是有人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把这团终末奇点——往回拆。
银灰的风杀极变最先被压得变形——
那颗针尖般的绝对奇点被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的压强硬生生压钝了锋芒,空间不再被削薄,反而在源的威压下开始自我弥合。
暗红的战天执念被压得往骨骼深处缩,那层透在皮肤表面的红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硬按了回去。
乌邃的噬渊触手刚从星域边缘探出,就被源压过来的那股从未存在的势硬生生逼停——
触手悬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得,像一群被冻在冰里的蛇。
雅木茶感觉到了。
源压下来的第一毫秒——那股的压力刚一触碰到三色聚变的外层,他的狼瞳就缩了。
不对。
这东西——不是能扛的。
不是能等的。
不是能慢慢磨的。
战天瞬间完成了扫描、判断、决策——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帧迟疑。
势已极。
现在——放!
极——
那一个字,不是从嘴里喊出来的。
是从骨头缝里、从灵魂最底层、从躯体最深处——崩出来的。
声音不大。
甚至没有穿透源压下来的那层死寂。
但那个字刚出口——
不是迈步。
不是闪身。
不是任何你能叫出名字的移动方式。
不是拳。
不是腿。
是整个人。
那声极——落下之后,雅木茶的身体开始变了。
不是瞬间完成的。
是像一台精密到极致的机器,从最底端的齿轮开始,一个齿一个齿地咬合、转动、收紧——每一帧都是清晰的、可辨认的、带着血肉与规则的双重收束感。
从脚底开始。
他的双脚——那双裹在宇宙意志盔甲之下的狼爪——最先动。
不是消失。
是收。
脚掌底部的每一块趾骨、每一片爪甲、每一寸被规则境力量淬炼过的肌肉纤维,开始从三维的体积往二维的截面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