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玉听到池青好似妥协的声音踱步朝他走了过来,慢调子,令人无端浮现出凶残的猛兽准备捕猎时慵懒又健美的身姿,刹那间池青居然觉得后脖发紧恍如被人捏住般毛骨悚然。
它脚步钉在池青面前,没有呼吸,池青也感应不到他鼻尖是否有吐出热气,只觉得被人这样强势又目不转睛地逼视让池青分外不适应。
该死。
他究竟想做什么。
池青很不满意对方不断侵入占领他的私人领域,就在池羡玉差点快要亲到池青的嘴唇时,池青忽地福至心灵,窥探出它的意图明白那所谓的代价是什么时,立即转过脑袋闪避过去。
池羡玉的嘴唇堪堪停留在他脸颊的位置。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男人怎么可以和男人这样呢。
池青满眼的抗拒和反感宛如实质般快要溢出来,他的手臂一直在推拒池羡玉的靠近,少顷在下一次触碰推搡时便被池羡玉牢固稳当地擒住,宛如铸造的铁链紧拉不放。
池羡玉不冷不淡地道:“不愿意?”
池青还未口吐训斥时,手腕上被束缚的力量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烟花一闪未曾出现,池羡玉温润如玉的嗓音适当地在池青耳畔响起,一如既往地亲昵和遵从:“主人。”
恶劣地失笑:
“恰好我也不太愿意做逼迫人的事。”
【作者有话说】
后面的来不及写了,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有好几个材料要写。
第24章人偶(已修)
“我改变主意了。”
池羡玉的面容晦涩不明,就像是沉溺在深不见底的深海里,让人琢磨不透它的情绪。
它施施然地收回了手,不甚在意,宛如被池青这般不体面的拒绝也并非是一件羞辱的事。
池青的脸色青白交织,一时之间竟用难堪也难以形容。
他神态勉强,妄想攀附的欲望、踟蹰的纠结、不愿全部一一写在脸上。
池羡玉尽收眼底,先前浑身上下极具有逼迫性的气势有所收敛,它似乎还残留着几分对池青的顺从,近乎是礼貌性地询问:“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先出去了,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它嗓音透着沉甸甸的磁性,“毕竟您也曾教导我,让黎楠这样一位女生等着是一件有失礼仪的事情。”
池羡玉说完便往门外走。
“等等——”
池青下意识地喊住了它,等池羡玉真的停下身影微微侧身回头探向他时,池青却是十分费劲地挤出一句话:“这些天,你都住在哪里呢?”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反而眯起那对冷若冰霜蕴着打量的眼,仿佛是要猜透池青话里话外究竟透着几分真心实意。
池羡玉眼中微妙的审视逐渐演变成轻飘飘的低笑,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总算对自己表露出丁点的关怀,亦或者是其他,于是池羡玉对着池青说:“说起来您可能并不爱听,拖您的福,我现在和他们住在一起。”
这话说得十分含糊,就像是刻意的,以至于听到旁人耳里根本分辨不清它究竟是和黎楠还是他人同居。
可恶。
池青生出一种恍然被它赤裸着身子全然看透的错觉。
他黑润的眼珠滴溜转动,试图将那股自然而然生出的焦躁压抑住,毕竟池青的真实目的并非如此。
“主人。”池羡玉还是保留着应有的称呼,“劳您费心了。”
它说话言简意赅,学会了人类不留情面那套该死的人情世故。
池羡玉言尽于此,再加上外面还有人在等着,于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再说,池青漆黑的瞳孔里映照出池羡玉的背影。
少顷,池羡玉的衣摆被人用力地扯住了。
池羡玉低下头来,睹见的便是池青一张不甘不愿却又覆着渴求的脸,它低低地喟叹一声就像是无可奈何,“您这又是做什么呢?”
池青眼睛直勾勾地望向门口,宛如能穿透这面墙见到黎楠一干人等。
真的好不甘心啊。
凭什么自己堪比登天沟堑的东西于他人而言触手可及。凭什么旁人眼里池羡玉就是一块美玉,而自己就是鱼目混珠的劣质品。
只差一点。
是不是只差一点。
他向来不会察言观色和掩饰自己的情绪,什么东西都愚昧无知地写在脸上。
“好了。”倏地并无半分温度的手落在池青的肩上轻拍,“我知道您想做什么,只是简单地吃一顿饭而已,我会把您一同带过去的。”
池羡玉仿佛宠溺又无奈般:“真是拿您没办法。”
可浓密的睫毛低垂,遮住了那双黑透浓稠到分外狡猾奸诈的眼睛。
简直就是狼子野心。
—
池青的想法很简单,他是绝对不会让黎楠拥有和池羡玉独处的机会,即便外面明摆着还有一群人的掺和。
可这样付出的代价是格外操守折磨的,一路上他都不知道接受多少个旁人的白眼了,就连黎楠也是目不斜视的,只有偶尔池羡玉将话题抛给他以至于不会这般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