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阁老看着孙子终于彻底醒悟的神情,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放松。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赵怀真的肩膀,声音苍老却带着力量:
“好,好,能明白就好。”
“最近,陛下提拔了不少年轻官员,只要你能入陛下和安澜公主的眼,赵家就还有希望。”
“怀真啊,赵家的将来,就在你肩上了。望你好自为之。”
祠堂内,烛火依旧跳动,青烟缓缓盘旋。
一场关乎家族命运与未来道路的教导,在这肃穆的列祖列宗牌位前,悄然完成。
赵家这艘差点倾覆的大船,终于在新任掌舵人心中,调整了最后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航向。
夜风穿过祠堂,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赵怀真扶着祖父从祠堂里走了出来,感觉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但前方的路,却在祖父这临终般的教诲中,隐约透出了一丝必须循之前行的微光。
接下来的早朝,果然如预料般,朝堂上吵翻了天。
以几位老御史和礼部的一些官员为的保守派,引经据典,唾沫横飞,坚决反对修改“祖宗成法”。
认为这是败坏风气,会导致女子不重名节,世风日下。
支持改革的,则以一些较为开明的官员和楚王府、右相府、镇北将军府、及刑部、大理寺,这些保皇党和实际处理过无数案例的官员为主。
他们举出大量实例,说明旧法条在实际执行中对受害女子的二次伤害,认为律法应与时俱进,体现仁政。
两边你来我往,鸡同鸭讲。
保守派抱着“老祖宗牌位”不撒手,改革派抡起“血淋淋现实”的大锤。
朝堂上“之乎者也”与“实证案例”齐飞,“道德高调”共“民间疾苦”一色。
唾沫与激情齐飙,帽子上的官翅都跟着颤。
楚凰烨稳如泰山地端坐在龙椅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手指还在扶手上轻轻点着,仿佛在打拍子。
他看着底下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臣子们,不表态,不阻止,也不着急,任由他们吵,俨然一个最合格的观众。
反正,龙椅够高,唾沫星子就算给前面的人洗了把脸,也喷不到龙椅上。
这场朝堂大辩论,一吵就好几天,比茶馆里说书的连场还热闹。
每天天不亮,各位大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揣着连夜赶制的“小抄”和憋了一宿的“金句”上朝,开嗓对线,风雨无阻。
楚凰烨呢,乐此不疲地当着他的“席观众”,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给谁又记上一笔,扣上一分。
这日下了朝,楚凰烨就出宫去了秦朝朝的公主府。
找到正在房里忙得团团转的秦朝朝。
好家伙,只见她面前摆满了各种对大楚人来说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手电筒、台灯、电池、化妆镜、口红、化妆品、牙膏、牙刷、香皂、肥皂、巧克力、咖啡只要是她空间里能拿出来卖的物件,都被她倒腾了出来。
她一直都打算开个百货铺子,乐儿早就准备好了铺子,只是秦朝朝一直不得闲。
这不,今日抽空从空间里捣鼓了这些物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