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渊清了清嗓子:
“老国公,晚辈今日登门,是为那日在湖边所言之事。”
“晚辈与江小姐虽只数面之缘,但小姐的温婉端庄、进退有度,晚辈深为敬重。”
“那日救人之际,言行或有唐突,却绝无半分轻慢之心。”
“若老国公与江小姐不弃,晚辈愿以正妻之礼相聘,此后敬之重之,绝不相负。”
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字字恳切。
其实毛文渊这次来提亲,毛家上下比他本人还激动。
前些日子他刚跟母亲透了个口风,说打算去江家提亲,毛夫人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什么?江家?哪个江家?”
“护国公府,江云晚小姐。”
毛夫人愣了足足三息,然后“腾”地站起来,把外头守夜的丫鬟都吓了一跳。
“你说的是那个江云晚?坠湖被你救起来的那个?”
毛文渊点头。
毛夫人当即双手合十,对着窗外拜了拜:
“阿弥陀佛!老天爷开眼了!”
毛文渊:
“母亲。”
毛夫人压根不理他,转头就喊:
“来人!快去请老爷!就说渊儿要娶亲了!让他别在书房熬着了!”
然后又拉住毛文渊的袖子,眼圈都红了:
“儿啊,你知道娘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你今年都二十有三了!跟你同年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你倒好,整天不是衙门就是书房,娘给你相看了多少家姑娘,你连面都不肯见!”
毛文渊无奈:
“母亲,儿子公务繁忙——”
“忙忙忙,再忙也得娶媳妇啊!”
毛夫人抹了把眼角,忽然想起什么:
“你方才说谁?江云晚?护国公府那个没爹没娘的姑娘?”
毛文渊点头。
毛夫人眼睛一亮:
“那姑娘我见过!宫宴那回,就站在安澜公主边上,安安静静的,长得也周正,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毛文渊轻咳一声。
毛夫人赶紧改口:
“咳咳,我的意思是,一看就是个贤惠的!”
正说着,毛大爷从外头进来了,脸上还带着刚从书房出来的懵:
“什么事大晚上的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