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死了,他不是人类,他的心脏不会跳,可是他甚至能感觉到心脏里滚烫的血液充斥了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冰冷的身体都发着热。
他忽然觉出某种兴奋,他明白等谢容观回来,他就会想通,他们会重新抱在一起,他会用危重昭的身份和谢容观重新做一遍他和单月做过的事。
这次他不会再那么冷漠,他会按着谢容观,温柔的亲他、抚摸他,珍惜的舔掉他眼角的泪水。
危重昭心脏涨得发满,谢容观很快回到了视线之内,他拿了两杯水,递给危重昭一杯,眼眶仍然湿漉漉的泛着红,情绪却已经稳定的多了。
不要逼迫他。
危重昭克制着自己,接过水,什么话也没说。
“对不起,”又是谢容观先说话,开口又是道歉,他难为情的垂着眼睛,“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因为我很怕……鬼,但我不是不愿意接受你。”
“我很高兴你能把一切跟我和盘托出,相信我,我也想跟你在一起,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确认我的选择是对的……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谢容观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乞求似的望着他。
危重昭闻言面上仍然平静,低头喝了一口水。
“好,”他说,“没关系。”
那种悸动一样的疯狂心跳褪去了,但危重昭的心脏仍然很满,被某种暖烘烘、毛茸茸的东西装的鼓鼓胀胀。
没关系。
他不知道谢容观说的机会是什么,但无论如何,他都会满足谢容观的心愿,他想告诉谢容观,他其实和单月是同一个人,如果谢容观舍不得单月,他们可以在白天和晚上分别陪着他。
白天单月会陪着谢容观在外面约会,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缩在公寓里和对方看电影,晚上是危重昭,他可以在老宅里做好准备等着谢容观,他可以——
忽然,一种古怪的感觉蔓延上来。
危重昭微微一顿,伸手扣住喉咙,那种痛意来得猝不及防,顺着喉管一路扎进脏腑深处,尖锐的疼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唔——!”
剧痛在喉咙里炸裂开来,危重昭死死咬着后槽牙,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他攥紧手指,勉强眼抬眼望向谢容观,想要安抚他。
别怕,他想说,别害怕。我没事
他看到谢容观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另一杯没动过的水,脸色白得像纸,浅灰色眼睛里盛满了惊惶与躲闪,唯独没有半分意外。
“……”
屋内一瞬间变得死寂。
危重昭没动:“谢容观?”
谢容观仿佛忽然惊醒一样,神色一晃,他盯着危重昭,嘴唇发抖似的动了动,好像是要解释,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危重昭望向那杯水。
水里泛着一点微不可查的红色,浮着一些发粽的碎屑,他以为那是茶叶,他把那杯水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他根本没有发现水里还有东西。
符纸,符咒,杀死厉鬼的符文。
危重昭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杯水,谢容观手腕一抖,那杯水骤然落在地上,洒了一地,只剩下满地狼狈而死无对证的水渍。
谢容观动了动嘴唇,对上他的视线,这次发出了声音:“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下一秒,谢容观被一股黑雾用力按在地上!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15下降至10。】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黑雾猛地收紧力道,谢容观的膝盖狠狠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痛得弓起脊背,喉咙里迸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啊——!”
这不是惩罚,这几乎称得上是虐待,危重昭掐着谢容观的后颈,将他按在地上,冰冷的指尖嵌进皮肉,迫使他仰起头。
另一只手攥住他挣扎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谢容观疼得浑身痉挛,指尖胡乱抓挠着地面,却根本动弹不得!
“你听我说……”谢容观毫无血色的薄唇发抖,满脸是泪,“我没有要害你!我只是想——”
黑雾打断了他的话,缠上谢容观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扯!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10下降至8。】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谢容观的身体被拉得绷紧,衬衫下摆掀起,露出后腰纤细的弧度,与冰冷的地面相贴的皮肤激起一片战栗。
他的头被狠狠按向那滩洒了的水渍,额头撞上地板,钝痛炸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水渍沾湿了脸颊。
“不……”谢容观心脏狂跳,心底一阵剧痛,“别——!”
黑雾翻涌间,一只泛着冷光的透明手掌毫无阻碍地穿透谢容观单薄的脊背,指尖精准地扣住一节纤细的脊椎骨。
那只手没有半分迟疑,指腹缓缓收紧,骨骼碎裂的轻响清晰地钻进耳中,细密的疼瞬间顺着骨髓蔓延开来。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8下降至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