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呃——!!!”
谢容观的脊背猛地弓起,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破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四肢不受控地蹬踹着地板,指尖抠得指节发白,就连指甲缝里都渗出了血丝。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冷得他牙齿打颤,谢容观想蜷缩身体,却被那只手死死钉在原地,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牵扯着断裂的脊椎,疼得他眼前发黑,眼泪混着冷汗砸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湿痕。
“单月……”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的尖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救救我——救救我——”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6下降至4。】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剧痛在心口炸开,谢容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喉咙里却没有一丁点声响发出来,他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危重昭望着他,非人的面容被发黑的恨意裹挟,面色没有半分动容。
“起来,”他说,“起来。”
谢容观没动,于是他伸手用力捏起谢容观的脊骨,后者已经干涸的眼泪再次撕心裂肺的涌了出来,然而没有用,他绝不会再心软。
他已经蠢透了。
谢容观从来就没有信过他,从来没有动过心,那些蜷缩在他怀里的柔软,那些带着颤音的道歉,那些泛红的眼眶和发烫的面颊,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用来骗他喝下这杯水的诱饵。
谢容观还在试图杀死他,谢容观从来没有爱上他!
“嗡——嗡——”
谢容观的手机在一旁嗡嗡作响,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有什么人在不停的给他发消息,就好像焦急的需要他回信。
危重昭心中升起一股勃然的怒意,他挥一挥手,那手机骤然应声而碎!
“你就这么需要人操你?”
他说:“你就一刻都离不得人吗?给你发消息的是谁?何小姐?你的其他秘书?还是你的情人?!单月?!!”
谢容观两眼翻白,满面泪痕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只能下意识摇头,听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才有了些微弱而剧烈的反应。
危重昭笑了一声,只觉得一切都他妈的无比可笑,他是鬼,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心跳,根本不需要披着一层羊皮,玩什么幼稚的过家家。
他凑到谢容观耳边,捏着他的脖颈,两颗锐利的尖牙若隐若现,他一字一句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会让胆敢靠近你的人生不如死。”
“我会杀了他,我发誓。”
危重昭说:“我发誓。”
*
这个夜晚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谢容观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在剧痛和麻木之间反复沉浮。
脊椎碎裂的痛意一下下凿着他的骨髓,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寒意渗进骨头缝里,谢容观浑身发冷,却连蜷缩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眼泪和冷汗糊满脸颊,黏住额前凌乱的碎发。
他不知道自己是昏过去还是睡着了,再睁眼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阳光透过积了灰的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宅里一片狼藉,打翻的水杯在地上积着一滩干涸的水渍,碎裂的手机零件散了一地。
危重昭已经消失了。
谢容观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瞬间从脊椎蔓延到四肢。
他闷哼一声,撑着地板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都软得像一摊泥,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又疼又麻,后腰贴着地面的皮肤冰凉,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谢容观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对老宅里的一片狼藉置若罔闻,只是缓缓弯腰捡起手机。
手机已经成了残骸,谢容观的目光钉在上面,脑海里骤然响起昨晚危重昭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不由得心头重重一跳。
——我会杀了他,我发誓。
不可能。
谢容观闭了闭眼,一手死死捏着手机,烦躁的地往后用力一捋头发。
不可能,不可能。
单月和危重昭根本就是一个人,他心想,单月不可能出事,危重昭绝不能拿他怎么样。
然而恐慌却像是潮水般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谢容观僵持一秒,深吸一口气,胡乱抓过一旁的浴袍裹在身上,光着脚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老宅外的整片区域都是他的地,清晨的露水滴在青草上,沾湿了他的脚底,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踉踉跄跄走了几百米,迎面撞上早起打理花草的花匠。花匠看到他这副模样,光着脚,浴袍松松垮垮,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顿时露出惊异的神色。
谢容观没心思解释,声音沙哑:“叫人给我送个手机来。”
花匠愣了愣,连忙应声跑开。
谢容观蹲在路边,焦虑的死死咬着指甲,他等了没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一部新手机。他几乎是一把抢过来,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好不容易才登录上微信。
刚一登录,密密麻麻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全是那个备注为“黑袍人”的联系人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