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开始读出声来:
“正阳小友亲启……”
刚读了个开头,徐老爷子就厉声打断:“不是这封!下面那封!”
林雅丽这才现信封里有两沓信纸。
她拿出下面那沓更厚的,展开。
同样是毛笔字,但字迹更加古朴苍劲,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气息。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读:
“天宇那孩子的情形,截然不同……”
接待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林雅丽颤抖的读书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什么是非仅肉身重创?
什么是意识海深处,有巨力震荡翻腾之残留?
什么是某种极其强横之‘因果’或‘命运’轨迹,被生生截断?扭转后留下的狂暴反噬之力……?
林雅丽的读书声越来越小,越来越颤抖。
她不是完全明白这些玄之又玄的术语,但“截断”、“扭转”、“反噬”这些词,像冰锥一样刺进她心里。
“丫头所言‘封闭记忆’,究竟是何等逆天秘术,吾穷尽所学,亦不能尽窥其险之全貌……”
封闭记忆?林雅丽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天宇失忆,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是苏寒做的?
她继续读下去,越读越心惊:
还有什么涉足神魂本源、强行更易既定轨迹之术?皆以朱笔标为‘绝域禁术’?
先祖是谁?
什么此非救人,实近‘篡命夺运’,施术者所付代价,绝非寻常精气损耗,而是直指生命本源之折损——即生机与寿元?
行差踏错半步,便有‘以命易命’,神魂俱灭之虞……?
每个字她都认识,可是连到一起怎么就不懂了?
“篡命夺运”、“以命易命”、“神魂俱灭”……
这些词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林雅丽心上。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拿着信纸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丫头为救天宇,所动用之力,恐即此类禁术。故而她归来之时,已是油尽灯枯之相,识海欲碎,本源摇曳,仅凭一丝顽强意志,锁住魂魄不散。此非寻常昏厥,实为‘灵肉双枯竭’,距真正湮灭,仅一步之遥……”
“油尽灯枯”、“识海欲碎”、“灵肉双枯竭”……
林雅丽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滴在宣纸上,洇湿了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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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几个月前,在商场见到苏寒时,
那个女孩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那种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脆弱感……
原来那不是装的,那是真的……真的差点死了……
“万幸者有二:一则,丫头体质殊异,似对天地灵蕴有天然亲和,无形中护住了一丝根本;
二则,她早前觅得京城外‘灵枢苑’福地,其地脉紫蕴,在她本源溃散前,提供了最后庇护。
然真正暗伤,已如附骨之疽,深植髓里。此次来此,借山谷数百年积聚之纯厚紫蕴日夜淬炼,佐以金针古法引导疏通,方有望根治。
初诊其脉时,隐伤蚀本已深,若再延宕年余,恐仙神难救矣……”
读到这里,林雅丽已经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