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寒会突然消失三个月,为什么她回来后气色好了那么多却依然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那不是调养,那是救命!那是从鬼门关硬生生爬回来!
而她,就在昨天,还在计划着怎么让那个女孩“付出代价”……
“此女心性,初遇时,如惊弓之鸟,遍体鳞伤,自闭于厚重心壳之内,对世情充满疏离与漠然。吾与老妻,以年余光阴,三次收留,无数日夜之点滴关怀与倾囊相授,辅以山野质朴温情,方如春风化冻,令其稍解心防,展露真颜……”
林雅丽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画面:一个满身伤痕的女孩,躲在角落里,对世界充满戒备。
一对慈祥的老人,用最质朴的温暖,一点点融化她心头的坚冰。
那是她从未给予过苏寒的——
哪怕一丝一毫的善意。
“然,其性情有一特质,令吾欣喜,亦令吾日夜悬心:一旦认准,敞开心扉,其情之炽,其意之坚,便有飞蛾扑火、山海不移之势。昔日对徐天宇如此,今日对你,恐更有过之。因其历死生,失而复得,故于珍视之人事,必倾尽所有,不惜己身……”
不惜己身。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林雅丽的良心上。
那个女孩,为了救她的儿子,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不仅没有半分感激,反而因为嫉妒、因为不甘,想要毁掉那个女孩好不容易重获的新生。
“她重情重义,心性质朴坚韧,此乃其光耀处。然其所怀之能,所处之位,亦将其置于常人所不及之险地。吾所深忧者,未来若遇其认定必须守护之人事——尤以关乎你,或你二人血脉至亲之时——她是否会再次不顾一切,动用那禁忌之本源之力?是否会又将己身安危、将众人期许,皆抛诸脑后?”
读到这里,林雅丽终于忍不住,丢开信纸,捂住脸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有悔恨,有恐惧,更多的是无地自容的羞愧。
“正阳小友,老夫在此,有一不情之请,亦是一郑重托付:望你千万珍视她,守护她。此守护,非仅生活照料、情感慰藉,更需你时时留意其心神状态,若有异样疲惫或执拗坚持,切莫轻忽。若……若真有不得已须她涉险之局,万勿令其独担!事后无论表象如何,务必、尽快带她重归此谷!此处紫蕴古法,或尚能为她修补一二,争得一线生机……”
信的最后,是力透纸背的四个字——
“重托,切切!”
林雅丽瘫坐在地上,信纸散落一地。
她满脸泪痕,精心打理的髻散乱,昂贵的套装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此刻,外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刚刚读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她这些年来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偏见、所有的恶毒,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丑陋不堪的真相。
徐老爷子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读完了?”
林雅丽说不出话,只能点头,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现在明白了?”
徐老爷子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个你口口声声骂作‘狐狸精’、‘乡巴佬’的女孩,为了救你的儿子,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而她救回来的,是一个对她没有记忆、对她只有客气疏离的你的儿子。
她得到了什么?一身差点要了她命的暗伤,和你这个‘婆婆’无休止的怨恨和报复!”
“父亲,我……”林雅丽想辩解,却现自己无话可说。
“你什么你!”
徐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不知道?!大学时候找人骚扰她,又弄那个容家的纨绔去纠缠她,后来还跟林家那个毒妇一起,想找人绑架她!林雅丽,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徐国庆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妻子:“雅丽,爸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做过这些事?”
林雅丽不敢看丈夫的眼睛,只是哭。
“她何止做过!”
徐老爷子怒极反笑,“她现在还在做!就在昨天,她还联系了一个叫‘华子’的烂赌鬼,转了五万块钱过去!你想干什么?啊?!又想找人去害苏寒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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