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太妃高的,自然是太后。也就是周启桓的妈妈。
曲延至今还没去拜见过徐太妃,一来身份尴尬,二来没有特别要见的理由。如今遇上,他自然不能出现,且听听这对兄妹在密谋什么好事。
斜坡下,好不容易抽出空秘密相见的兄妹压低谈话声。
徐太妃语气明显焦灼:“自从九王那个病秧子回来,我这心里总不踏实。特别是他伤了周拾,陛下还不处置。”
“陛下不过是念及兄弟情义罢了。”徐太尉说,“当下最紧要的,是周嵘那边。”
“荣儿我不担心,以他的心气,必然能在渡城站稳脚跟。可是如今多了一个九王,事情就复杂了。”
“我问过御医,御医说那个病秧子活不过一年。他现在闹腾,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要杀了周拾,哥哥你觉得不是大事?”
“……周拾福大命大,不是没死。”徐太尉被周拾搅得心烦意乱的,这孩子怎么事那么多!
徐太妃:“是不是等周拾死了才是大事?我听了那个流言,哥哥你……不能意气用事,英王这条关系不能断。”
“什么流言?那都是胡说八道!”徐太尉哪里有脸在妹妹面前承认这种乱了纲常的事。
“好了不说周拾。”徐太妃没空管别人,“我都自顾不暇。当年之事,不知九王看去多少。”
“什么事?”
“……哥哥你真是老糊涂了!就是、就是那件事啊。”
徐太尉这才反应过来,语气凝重:“当年九王也不过是个孩童,他能记得什么?要说早说了,你也别太疑神疑鬼。”
“可我就是不放心。”徐太妃向前走了几步,步摇摇颤,如同她心,“周祈为什么要回来?他如果一直待在春城也就罢了,可他如今回来,不是别有居心是什么?”
“你别想太多。”
“若是!”徐太妃像是被人掐住喉咙,好一阵才得以继续,“若是被陛下知晓,还有你我立足之地吗?”
“……”
“别糊涂了,九王,必须除。”徐太妃用着最慌张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良久,徐太尉说:“此事,我会办妥。”
曲延听出两个关键信息。
一,当年徐太妃和徐太尉一起合谋做了某件坏事,被九王看到,如果揭发会直接导致徐家倒台;
二,徐氏兄妹要除去九王周祈。
这般想着,脚步声接近。
曲延一惊,悄摸躲在大石后,确定那两道脚步声走远,才探出头来四顾张望。等了又等,确定没人才下了小山坡。
他沿着小路返回祖庙,结果刚看到祖庙的屋脊尖尖,又听到说话声。
“……”
“太妃安康。”年轻男子彬彬有礼道。
徐太妃稍稍整理仪容,端庄道:“大人见本宫有何事?”
“荣王给臣来信,向太妃问安。”
“信呢?”太妃顾不得身份,当即挨近要信。
男子刚将信取出来,忽而警觉道:“谁?!”
曲延立即抄一条密林小道,飞奔向祖庙。
那男子要追,却被忽然折断的树枝挡住去路。男子立即查看树枝,没有切口,像是自然折断的。但这没有打消他的疑虑,逃走的那人是谁?
徐太妃脸色惨白。
祖庙窗户开着,曲延飞身扑入,做好和地砖来个亲密拥抱的准备,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
周启桓抱着曲延转了半圈,顺手以掌风关上窗户。
曲延惊魂甫定,衣服被树枝划破,头上还有叶子,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帝王,说:“我只是去尿尿,却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
周启桓眼色洞明一切,摘去曲延发间的叶子,道:“朕在,曲君没有不该听,不该看。”
“可是我没有听懂,也没有看懂。”
“无妨。”
曲延回想,“我好像看到徐太妃和一个年轻的男人私会。”
“嗯。”
“陛下知道那人是谁?”
“是曲宁臣。”
“……”
就很炸裂。
曲延:“曲家活着的人中除了我,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系统:【在别人头上尿尿也算正常人?在我看来是一团马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