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延趴在帝王曲起的长腿前,手里握着作案的匕首,洞在地上,铁证如山。
周启桓喉结滚动,吐出低沉的话语:“不要这样趴在朕身前。”
“?”
曲延手里有凶器,而他的脸,靠近另一件凶器,“……”
腾地一下,曲延直起腰,手忙脚乱复原自己挖的洞,嘴上开始胡言乱语:“我才没有偷吃!”
周启桓夺过他手中乱挥的匕首,看着他把自己挖的洞填补好。
青年的脸,如火烧云。
帝王放下腿,掸去衣摆的泥土,挪开蒲团,拿掉松动的青砖,取出木盒,“曲君想要这个?”
曲延赶走自己脑中的黄色思想,惊愕道:“陛下怎么知道?”
“是朕藏的。”
曲延就那么看着周启桓动作轻巧地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秘籍,内心震惊无以言表。
周启桓修长的手指翻开秘籍,道:“这书是朕年少时写着玩,原想骗骗别人,不曾想曲君第一个上当。”
曲延:“…………”
一本武修秘籍,值一万积分,让原书的龙傲天笑傲整个江湖,却原来是周启桓年少时写着玩的?
曲延的世界观,崩塌了一次。
“曲君想要,便送给你。”周启桓抱过傻愣愣的青年坐在自己腿上,教小朋友看书似的,“字认识吗?”
密密麻麻的篆体让曲延两眼一黑,“……不认识。”
“朕教你读。”
然后读着读着,曲延很快学渣附体睡着。
柔和的烛光笼罩整个祖庙,佛像慈悲垂眸,眼瞳仿佛空无一物,而又容纳世间万物。青年倒在帝王怀中,如一弯绿水,环绕帝王这座亘古不化的冰山。
而帝王为他铺平蒲团,盖上自己厚重的外袍,只为他能睡得更舒服些。
庙宇内安然,静谧。
长明灯下,大石佛前,长长的睫毛掩盖一双幽绿如湖泊的眼睛,那双装得下盛世河山、百万民生的眼睛,此刻只是专注地凝望着怀中之人。
“朕不信鬼神,但若先祖有灵,朕惟愿一人长安常乐,岁岁无虞。”
“曲君,晚安。”
系统:【……】
这一觉出乎曲延预料的好睡,如果没有被尿憋醒,他可能以为自己睡在夜合殿,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身上盖着周启桓的衣服,三个蒲团全在他身下。
周启桓正一手撩着袖子,一手给长明灯添油,而后上了三炷香。
袅绕的檀香中,曲延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起来,看向紧紧闭合的祖庙大门,“……陛下,我想尿尿。”
周启桓一指角落熟悉的小壶。
曲延:“……”
曲延:“我不要,我要出去尿。”
周启桓道:“未到吉时,不得擅出。”
曲延捂着小小鸟,着急道:“我不走正门,爬窗可以吗?”
“……”周启桓道,“你只有一炷香时间,快去快回。不要被人看到,不然御史参你一本。”
曲延这就爬窗跑了,大清晨的,祖庙后头就是陵墓,应该没人敢去,清静得只闻鸟啼与蝉鸣。树梢间,暗卫一闪而过,又没入阴影中。
周启桓怎么可能放心曲延一个人乱跑。
只要超出可控范围,曲延就会被暗卫逮回来。
曲延浑然不觉,找了个植被茂盛的斜坡,站在大石头上,为底下的大树送上天然的养料。
“……怎么下雨了?”底下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什么下雨,本宫这里怎么没有。”中年女子的声音。
曲延:“……”
一泡尿尽,底下人说:“是骤雨,不下了。”
有大树遮挡,曲延看不见底下半点,底下自然也看不到上面有人“布雨”。
曲延没看到人,眼前却跳出说话人的身份小卡。
【徐太尉,不用介绍了,大奸臣一个,龙傲天未来老丈人。】
【徐太妃,徐太尉之妹,荣王周嵘之母,上一任宫斗亚军。】
“亚军?那冠军是谁?”曲延问系统。
系统:【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