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
“现在好点了。”
周启桓垂眸望他。
曲延一个动如脱兔跳下来,噔噔噔跑下楼。
贴着墙壁薄如纸的宫女偷偷瞄去,忍不住笑。
帝王不疾不徐跟在后面。
回去洗个澡,曲延睡得很香,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午饭都凉了,他还没起床。谢秋意掀开帘子一看,发现曲延正歪在床上看闲书。
“……灵君,陛下吩咐了,您必须把午饭吃了。”谢秋意觉得自己越发向老妈子进化,都是被逼的。
曲延抱着书扭过身去,“过会儿的。”
“过会儿陛下就该回来了。”
曲延嘿嘿一笑:“一会儿说陛下吩咐的,一会儿说陛下该回来了,你这话自相矛盾啊。”
“……”
“超过午时,陛下一般待在金乌殿偏殿议事,不是十万火急不会回来。”
谢秋意叹道:“灵君,算我求你吃点饭成吗?”
曲延想了半晌想不出再拒绝的话,只好起床。
正吃着饭,桌上忽然掉了一张纸条。
“?谁给我传的纸条?”曲延拿着纸条,四顾张望,看不到一个影子。
他打开纸条一看:陛下让属下告诉灵君,羽贵妃在教坊司发钱。
曲延:“!!!!”
这个热闹他必须凑!
曲延飞快扒拉两口饭,漱了口,就坐着小马车哒哒哒跑去教坊司,生怕错过一个铜板。
而到了教坊司门口,曲延整了整衣冠,装作无意的样子走进去。
“灵君万福。”不时有人叫道。
曲延点头,一心在钱眼里,嘴上胡说八道:“大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
在没人的地方,他的双腿就跟上了马达似的跑过去。
“咦?刚才好像看到了灵君的影子?”
终于来到之前训练的地方,羽贵妃果然在慷慨解囊,每个金子都金灿灿的,闪花了曲延的24k钛合金贫穷眼。
“羽贵妃,在发钱啊?”曲延走过去,“这么多,发得完吗?要不要我帮你?”
羽贵妃自是心如明镜,在和曲延发完金子后,她也不卖关子,笑道:“灵君的已经送去夜合殿了,你是急着赶来没看到吗?”
曲延:“……”
曲延双腿又跟装了马达似的赶回去。
竟然满满一匣子金子!起码五百金。
曲延感动得热泪盈眶,“富婆,果然是富婆。”
谢秋意说:“陛下赐灵君千金的时候,也没见灵君如此感动。”
曲延:“你怎么知道我没感动?我那是感动的方式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谢秋意不解。
曲延看着谢秋意,“掌灯女侠,怪不得你不会谈恋爱。”
“??”
曲延细细给她说道:“我和羽贵妃萍水相逢,她能做到真心待我,把我当朋友,还给我金子,我当然感动。”
“而陛下和她是不一样的,陛下给我的,都是独属于我的,我除了感动,更多的是把这种感动转换成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什么感觉?”谢秋意问。
曲延说不清楚,人有时都会词不达意,“假如,春知许在你最需要某样东西的时候,给了你这样东西,你会怎样?”
谢秋意怔住,旋即慌乱道:“灵君所说,奴婢不懂。”
曲延看着她装傻,没有拆穿,笑着说:“喜欢一个人不羞耻。”
谢秋意低头,若有所思。
外面有宫女来传话:“灵君,柳首座请您过去一趟。”
曲延点头,“好。”
于是他又跑去教坊司,正碰见羽贵妃出来。
“怎么,金子还没看到?”羽贵妃纳罕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