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我累得像孙子。”
曲延笑道:“减肥之路虽然漫长,但肯定没有你的人生长。加油!”
“加油?啥意思?”
“意思就是,努力活着。”
羽霓裳一撩凌乱的头发,“那是自然,我连人生至暗时刻都能挺过来,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风风雨雨能打败我。”
曲延觉得羽霓裳身上有一种难能可贵的精神,那就是乐观,她的经历要是搁别人身上,不黑化也要阴郁。羽霓裳反其道而行之,反而守得云开见月明,人生有了新的可能。
原书里,徐太尉死得较晚,而羽霓裳想来在复仇之前就被殉葬。她是否有过遗恨,有过痛哭一场,有过癫狂的报复,这些永远没人知道了。
现在的羽霓裳,人生已经有了转机,她的前途一片大好。
这就足够了。
就这样,一代“传奇”的羽贵妃离宫,去做她自由自在的皇商,走南闯北,赚大把银子,使得国库越发充盈。
而曲延也会不时收到羽霓裳寄回来的最新款式大金镯子,一寄就是几十只。
“还是富婆好哇。”曲延感动不已,给自己的小金库存一点,其余的存入国库。
系统:【你真是越来越把大周当成你自己家了。】
曲延随口说:“本来就是我家。”
“陛下回宫——”吉福拉长尖细的嗓子。
曲延立马飞奔出去,如每个寻常的日子,围着周启桓打转。
差点被转晕的帝王一把薅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好可怕的鬼故事,写文的软件忽然坏了,差点没赶上[笑哭]
曲延:我抖,我抖抖抖。
周启桓:坐在朕身上抖。
曲延:……
第62章秋猎了
徐家树倒猢狲散,抄没的家产达百万两白银,但这远远和账目对不上。起码还有几百万两不知去向,大理寺和户部联合调查,发现大量财物通过陆路、水路最终转移流入渡城,也就是荣王的封地。
“荣王造反之心,昭然若揭!”群臣激昂。
“请陛下下旨,宣荣王归京。”
“中秋时荣王已表明态度,依臣看,应当直接派兵攻打渡城。”
“渡城里也是大周百姓,冒然攻打,何其无辜?”
群臣七嘴八舌,始终没个论断。帝王不言,下了一道圣旨传往渡城,若是荣王肯交出徐太尉贪墨的资产,可既往不咎。
圣旨没到,徐太妃身边的嬷嬷过来传话,说太妃想再见陛下一面。
曲延直觉不简单,跟着周启桓一起去。
这还是曲延第一次来徐太妃住的宫殿,意外的没有想象中老气,红墙绿瓦,朱栏玉树,仿佛还保留着年轻时的气息。
大门的匾额上用篆体刻着三个字:爱贤殿。
周启桓立在门前。
“……这是先帝写的?”曲延问。
“嗯。”
当徐太妃还是贤妃的时候,入宫时荣宠加身,无人能及。先帝有妃嫔几十,贤妃入宫的时候,她一定以为过,自己会是最特别的那个。
青梅竹马,郎情妾意,某年某刻,他们也一定真真切切地相爱过。却不及岁月风吹雨打去,再浓厚的情意,终究消逝在滚滚红尘中。
宫人躬身退下,帝王抬脚走入宫殿中。
此处庭中也有一颗合欢树,只是在多年前就已枯死,只剩枝丫凌厉伸向天空,似要触那九霄层云,却徒劳无功。
徐太妃走了出来,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云鬓间簪一支珍珠步摇,比往常华服珠冠更添憔悴之色。都说岁月不败美人,她的面貌分明没有显老,皮下的骨骼却已枯朽。
像一具行尸走肉,只剩一口气吊着。
“太妃。”周启桓道。
“陛下从前,唤本宫贤娘娘。”徐太妃忽然说,“你出生的时候,本宫还抱过你,那么小、那么软的一小团。”
“……”
徐太妃走下台阶,站在秋风萧瑟的庭院中,望着那株枯死的合欢树,“从前那里有一只秋千,一开始是你坐着玩,后来是阿嵘坐着玩。”
周启桓看向那处,道:“朕记得。”
“阿娅的宫里也有秋千,是她自己玩的。”徐太妃缓缓走近合欢树,抬手抚摸到秋千似的,“她没生你的时候,喜欢让本宫推着她,荡得高高的,像一只小鸟。”
有时候,徐太妃会模糊对阿娅的感情,究竟是恨多一点,还是羡慕多一点,抑或其他。
“赋月池很美,但阿娅并不喜欢在里面跳舞,她说像提线木偶。每次先皇看她跳舞,她都觉得自己像提线木偶,尽管她很感激先皇收容她。”